我在學校長期遭受霸凌，忍無可忍奮起反抗。
卻被班主任劈頭蓋臉一頓罵，還要叫家長。
我拽著老師的衣角：“老師，算我求你，千萬別把我奶叫來，別惹她！”
班主任卻冷笑一聲：“怎么？***是皇太后呀？今天必須讓她把你領(lǐng)回去！”
半小時后，校門外響起震耳欲聾的重低音。
我奶扛著半人高的廣場舞大音響，一**坐在校門口嚎啕大哭：
“天殺的??！合伙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校長給我滾出來，不然我今天就吊死在大門上！”
01
辦公室的空氣很悶。
老師劉敏的手指敲著桌面，篤，篤，篤。
“說啊，怎么不說了？”
她看著我，嘴角掛著冷笑。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臟了的校服褲腳。
褲子上，一個清晰的鞋印，是張浩踹的。
我的手腕**辣地疼，被他按在桌子上磨破了皮。
“是他先動手的。”我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他先動手？”劉敏的調(diào)門瞬間拔高，手里的保溫杯重重磕在桌上，“張浩為什么動手？一個巴掌拍不響，陳念，你不要總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他搶我東西。”
“搶你什么了？金條還是鉆石？值得你把同學的頭往墻上撞？”
她口中的“墻”，是貼著瓷磚的走廊墻壁。
張浩的額頭，破了一點皮，滲出幾滴血珠子，此刻正被醫(yī)務室的老師小心翼翼地拿酒精棉擦拭。
他一邊嘶嘶抽著冷氣，一邊用怨毒的眼神剜我。
他那兩個跟班，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兩尊**。
我沒說話，只是把右手攥得更緊。
手心里，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一塊老舊的“上?！迸剖直?。
表蒙子已經(jīng)花了，表帶也泛著黃。
今天下午，張浩帶人把我堵在廁所門口，非要“借”去玩玩。
我不給，他們就搶。
我掙扎，他們就踹我。
混亂中，我抓著張浩的頭發(fā)，把他甩了出去，他的頭磕在了墻上。
這就是全部的經(jīng)過。
“陳念，我在問你話！”劉敏見我不語，怒氣更盛，“你這孩子，怎么一點都不知道悔改？打了人還有理了？”
“老師，你應該看看監(jiān)控?！蔽姨痤^，直視她的眼睛。
劉敏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更加嚴厲：
“看什么監(jiān)控？為了你這點破事，還要去麻煩教務處？張浩的傷就在這里，你**是事實！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立刻、馬上，向張浩同學道歉！”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釘子，扎進我的耳朵。
“我不。”我攥緊了手表，指甲陷進肉里。
“你！”劉敏氣得臉都白了，“好，好得很！你以為你是誰？翅膀硬了是不是？不道歉是吧？行！叫家長！”
她抓起桌上的電話，就要撥號。
我的心猛地一沉，血液瞬間沖上頭頂。
不行。
絕對不行。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按住電話。
“老師！別！”
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diào)。
劉敏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厭惡地甩開我的手：“你干什么！還想對老師動手？”
“老師，我求你，我道歉，我馬上道歉！”我顧不上別的，拼命拽著她的衣角，“我給張浩道歉，怎么都行，你別叫我家長，千萬別叫！”
張浩和他那兩個跟班看到我這副模樣，都露出了得意的壞笑。
劉敏輕蔑地看著我，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
“現(xiàn)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天這家長，我叫定了！”
“老師，算我求你，千萬別把我奶叫來，別惹她！”我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我不是怕回家挨打。
我奶奶從來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我是怕。
我是怕我奶奶。
劉敏聽到我的話，像是聽到了*****，她夸張地笑了一聲，聲音尖銳刺耳。
“怎么？***是皇太后呀？碰不得，說不得？”
她拿起桌上的家長聯(lián)系表，眼神在上面掃過，找到了我***號碼。
“我告訴你陳念，今天誰來都沒用！必須讓她把你領(lǐng)回去！我倒要看看，什么樣的奶奶，能教出你這么個無法無天的孫女！”
她冰冷的指尖按下了撥號鍵。
我看著她，身體里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了。
完了。
我緩緩松開手，退后兩步，靠在冰冷的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