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氣色好差，是不是昨晚沒睡好？要不要我讓陳姨給你熬碗紅棗粥？"
我沒理她，走到桌前坐下。
陳姨給我端了一碗白粥，我剛拿起勺子，顧母又開口了。
"清蕊啊，你多吃這個花膠，是我讓人從**帶回來的，補身子。你看你瘦了，衍舟見了得心疼。"
我握勺子的手緊了一下。
宋清蕊笑著看了我一眼。
"謝謝阿姨，您對我太好了。"
"叫什么阿姨。"顧母故意把聲音拔高了一截，"叫媽。早晚的事。"
我把勺子擱下，站起來。
剛起身，胃里一陣翻攪，我捂住嘴沖進了衛(wèi)生間，趴在馬桶邊吐了個昏天暗地。
吐完出來，宋清蕊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手里遞過來一張濕紙巾。
"姐姐，懷孕好辛苦吧？"
她頓了一下。
"衍舟以前跟我說，他特別想要個孩子。當時我們在英國，他還說以后要帶孩子去劍橋劃船……可惜那時候沒趕上。"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我聽得明明白白。
可惜懷他孩子的不是你。
是你這個倒貼上來的替代品。
我把紙巾接過來，擦了擦嘴角。
"可惜什么？"
"可惜他現(xiàn)在是我老公，孩子在我肚子里。你討好**討好得再用力，結(jié)婚證上也不是你的名字。"
我貼近她，壓低了聲音。
"宋清蕊，你要的東西，我全占了。"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復(fù)了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姐姐誤會了，我就是來看看你。衍舟說你需要人照顧，讓我有空就過來坐坐。"
他讓她來的？
我的胃又開始翻了，但臉上沒露出來。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照顧。"
我轉(zhuǎn)身回餐廳，顧母正在喝花膠湯。
她放下碗，冷冷看著我。
"沈念，我不管你用什么下三濫的手段嫁進來的。這個家我說了算。清蕊是衍舟的朋友，也是我請來的客人。你要是敢給她甩臉色，我第一個不饒你。"
我坐下來，端起那碗已經(jīng)涼透的白粥，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粥面上結(jié)了一層薄皮，又冷又腥。
我一口沒剩，全喝完了。
然后放下碗，對陳姨說："再盛一碗。"
陳姨看了顧母一眼，顧母點了下頭，她才去盛。
我坐在那張巨大的餐桌前，等著第二碗粥，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胃在翻，頭在疼，眼睛下面是昨晚沒合眼留下的兩團青黑。
但我沒哭，也沒發(fā)脾氣。
蘇晚晴，你自己選的路，爬也要爬到頭。

三天后，顧母在家里辦了一場家宴。
說是給我這個新媳婦接風，其實到了才知道，主角不是我。
顧家的親戚來了七八個，二嬸、三姑、幾個表嫂，坐了滿滿一桌。
宋清蕊也在，坐在顧母右手邊，比我這個正牌兒媳還靠前。
我被安排在桌子最邊上的位置，夾菜都夠不著中間的轉(zhuǎn)盤。
"這就是衍舟媳婦？"二嬸上下打量我，"看著也不像咱們這種人家出來的啊。"
"她爸搞工程的，欠了一**債。"顧母輕描淡寫地說。
滿桌子人一下子安靜了，然后交換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種眼神我太熟了。
是"哦，高攀的"。
"清蕊就不一樣了。"顧母的聲音又亮了起來，"她爸在海外做進出口，家底厚。當年要不是她出國讀書，和衍舟散了，現(xiàn)在坐這個位置的就是她。"
宋清蕊低頭笑了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阿姨，別這么說，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什么過去，我看著你倆從小一起長大，比誰都般配。"
顧母說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你不配。
三姑端著酒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蘇啊，懷了幾個月了？"
"三個多月。"
"三個月就不能喝酒了哈，來，以茶代酒。"她碰了一下我的杯子，然后湊過來壓低聲音，"丫頭，我多嘴說一句，在這個家，別太強勢。衍舟那個脾氣，你逼急了他什么都干得出來。"
我看著她那張涂了厚粉的臉，沒說話。
她大概覺得自己在好心提醒我。
但她不知道的是，逼急了又能怎么樣？比現(xiàn)在更差嗎？
飯吃到一半，顧衍舟回來了。
他出現(xiàn)在客廳門口的時候，滿桌子的人都站了起來。
宋清蕊第一個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