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剩菜，中午自己對付一口。"
馬秀珍攏了攏頭發(fā)，走過我身邊的時候，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
什么也沒說，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沒人帶你玩。"
陶建軍全程沒看我一眼，牽著小北往門口走。
小北倒是回了一下頭，沖我喊了聲"外婆"。
我應(yīng)了一聲，他就被拽走了。
門關(guān)上，屋子一下子空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放下碗，拿起手機(jī)給小李打了個電話。
"今天可以來看房，家里沒人。"
不到四十分鐘，門鈴響了。
小李帶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
"阿姨，這位是劉先生，全款買家，專門從隔壁區(qū)趕過來的。"
我笑著招呼兩人進(jìn)來，給他們倒了水。
劉先生在屋里仔細(xì)看了一圈，客廳、主臥、次臥、廚房、衛(wèi)生間，每個角落都看了。
他推開陽臺門，看了看采光和樓間距，點了點頭。
"戶型方正，樓層好，通風(fēng)采光都不錯。"
他走回客廳坐下，看了看四周的陳設(shè)，語氣里多了一分疑慮。
"不過我剛才注意到，屋里擺著好幾雙鞋，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看著像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您確定對這套房子有完全的處置權(quán)？別到時候簽了合同再起**，我就麻煩了。"
小**想解釋，我已經(jīng)站起身走進(jìn)次臥。
從衣柜底層拿出房產(chǎn)證和購房合同，還有每個月的房貸扣款記錄，一摞紙。
我把材料放在茶幾上，推到劉先生面前。
"房產(chǎn)證是我的名字，購房合同上的買受人是我。"
"首付是我全額支付，房貸從我賬戶按月扣款，扣了五年，一分不少。"
"家里雖然住著其他人，但他們沒有任何產(chǎn)權(quán)份額，也沒有處置權(quán)。"
"賣房是我個人的決定，不存在**。"
劉先生拿起材料一頁一頁翻看。
房產(chǎn)證、購房**、銀行流水、扣款記錄，全部對得上。
他看完之后合上材料，臉上的顧慮消了大半。
"行，阿姨，產(chǎn)權(quán)沒問題，價格咱們已經(jīng)談好了，那這套我定了。"
"全款隨時可以打，您安排個時間咱們?nèi)マk過戶，越快越好。"
小李趕緊掏出準(zhǔn)備好的意向協(xié)議，三方簽了字。
送走小李和劉先生，我把客廳恢復(fù)原樣。
茶杯洗干凈放回柜子，椅子歸位，窗戶開了透氣，不留一點痕跡。
傍晚五點多，門外傳來小北咯咯笑的聲音。
鑰匙轉(zhuǎn)動，門開了。
一家人紅光滿面地涌進(jìn)來。
小北手里舉著一個海豚玩偶，蹦蹦跳跳往沙發(fā)上一撲。
馬秀珍走在后面，手腕上多了一個翠綠色的鐲子，油潤潤的，一看就不便宜。
她特意走到客廳燈下，把手腕往燈光底下湊了湊，生怕別人看不見。
周雅萍笑著扶她坐下。
"媽，這個翡翠鐲子您戴著真襯膚色，就當(dāng)提前給您過壽了。"
陶建軍在旁邊附和。
"應(yīng)該的，媽幫我們退了那么多稅，我們當(dāng)然要對媽好，退下來那幾千塊，給媽買點好東西是應(yīng)該的。"
馬秀珍笑得臉上褶子都開了花，不停地說"你們有心了有心了"。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把我晾在角落。
我坐在餐桌旁邊的矮凳上，看著這一幕。
退稅的錢，拿去給親家母買翡翠鐲子。
我每個月替他們還四千二的房貸，連句"媽辛苦了"都換不來。
周雅萍余光掃到我，臉上的笑凝了一下。
她大概也覺得這場面不太好看，順口補(bǔ)了一句。
"媽，等你到六十大壽的時候，我也給你買。"
我沒接她的話，低頭喝粥。
空頭支票這種東西，我早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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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晚飯過后，馬秀珍回了房間，小北也被陶建軍哄去睡了。
客廳里只剩我和周雅萍，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端著杯水坐到沙發(fā)上，終于繃不住了，再次開口。
"媽，養(yǎng)老金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一直拖著不是個辦法。"
我坐在對面，沒抬頭。
"說過了，不給。"
"你怎么這么犟？"
她一下子提高了嗓門，身子往前傾，瞪著我。
"你看看這個家，每個月水電費(fèi)、物業(yè)費(fèi)、小北的***學(xué)費(fèi)、課外班費(fèi)，哪一樣不要錢？"
"我和建軍兩個人掙的那點工資，扣完房貸所剩無幾。"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