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衍大婚那天，他答應(yīng)替我尋來的千年血珊瑚，被磨成了粉，倒進(jìn)了新夫人的洗澡水里。我是個啞巴，三年前為他試毒燒毀了嗓子，說不出一個字?？伤恢赖氖?，我的嗓子，半年前就好了。他偷了我的《解毒要術(shù)》署上自己的名字，靠著我拿命換來的方子做了太醫(yī)院的紅人。如今太子中毒，滿朝束手無策，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命。我救了，但那三針里，我故意偏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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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陸承衍成親那天，鑼鼓聲從前院一路傳到我住的柴房隔壁。
青荷端著一只粗瓷碗進(jìn)來，碗里空空蕩蕩，連藥渣都沒剩。
"姑娘，那血珊瑚……大人讓人研成粉了。"
我伸手去摸碗沿。
青荷的聲音在發(fā)顫："說是謝姑娘皮膚嬌嫩，血珊瑚磨粉泡浴最養(yǎng)人，大人吩咐廚房連夜趕制的。"
我的手頓在半空。
千年血珊瑚。
陸承衍拍著胸口發(fā)過誓，說只要尋到這味藥，頭一個就給我治嗓子。
我等了三年。
等來的是一只空碗。
"不必說了。"
我在小木板上寫下這四個字，遞給青荷看。
青荷紅了眼眶，還想再說什么，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陸承衍穿著一身喜袍，領(lǐng)口還沾著胭脂印子，滿身酒氣地晃了進(jìn)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坐到唯一那把椅子上，伸出手。
"今天的血還沒取，趕緊的。"
我沒動。
他抬起頭，眉頭擰在一處："怎么？成親的日子你也給我擺臉色？"
我在木板上寫：血珊瑚呢？
陸承衍掃了一眼，輕飄飄地笑了。
"用了。芷蘭是太傅千金，一身肌膚比你那破嗓子金貴多了。"
他說得理所當(dāng)然，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啞了三年，也不差這幾天。等我再尋一株，自然給你。"
再尋一株。
千年血珊瑚，天底下獨(dú)此一份，是我拿自己的命去峽谷深潭里撈出來的消息，他上嘴唇碰下嘴唇，說再尋就再尋。
我低著頭，握緊了手里的木板。
陸承衍不耐煩了，起身從桌上拿起那把取血的小刀。
"伸手。"
我把手腕遞了出去。
他一刀劃下，血涌進(jìn)備好的玉碗里。
他端著碗站起來，在門口頓了頓，回頭丟下一句："明天這個時候我再來，少不了你那碗稀粥。"
門關(guān)上了。
青荷撲過來替我包扎。
我看著她忙碌的手，慢慢張開嘴。
"青荷。"
聲音沙啞低沉，像砂紙磨過木頭，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青荷嚇得整個**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姑、姑娘，你……"
"噓。"
我豎起一根手指。
我的嗓子，半年前就好了。
那株血珊瑚還沒被找到的時候，我自己配了一副藥，用銀**了三個月，一點(diǎn)一點(diǎn)把燒毀的嗓子養(yǎng)了回來。
陸承衍不知道。
謝芷蘭不知道。
這府里，沒有人知道。
"姑娘，你能說話了，為什么不……"
"不急。"
我看向桌上那把沾著我血的小刀。
該還的，一樣都少不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陸承衍又來了。
這回他沒穿喜袍，換了一身藏青色的官服，看著倒是人模人樣。
他進(jìn)門就皺眉："怎么這么冷？連個炭盆都沒有？"
他說的是我的屋子。
這間屋子緊挨著柴房，墻上裂了三道縫，冬天灌風(fēng)，夏天漏雨，連下人房都不如。
可他不是來關(guān)心我的。
"芷蘭昨晚受了涼，太醫(yī)說需要加大藥引的用量。"
他把玉碗往桌上一放。
"今天多取半碗。"
我盯著那只碗，在木板上寫：她受涼，和我的血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的血能活血化瘀，太醫(yī)說了，配上枸杞和當(dāng)歸，最適合給體虛的人進(jìn)補(bǔ)。"
陸承衍理直氣壯。
"你又不會死，抽點(diǎn)血怎么了？"
我在木板上慢慢寫下一行字：那株血珊瑚，你拿去給她泡澡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本來是治我嗓子的？
陸承衍的臉沉了一瞬。
"泡澡又如何？芷蘭是千金小姐，肌膚哪里受得了粗糙的澡豆。血珊瑚磨粉泡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