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妾?這侯府就是我的天下
“魏妤洛,你快點跟我們回去,有喜事等著你”
板著臉的魏妤嬌冷冷開口。
魏妤洛嘶啞著嗓子說:“我和魏家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你們找我干什么?”
魏妤嬌冷嗤一聲,“你以為誰想和你有關(guān)系?一個**的女人生的賤種。
可是你卻姓魏,你那個賤種弟弟魏仕然還在祖母身邊,要不你以為我們想看你一眼嗎?”
魏仕松鐵青著臉一把拉起跪在地上抱著裴存翼的魏妤洛。
“少廢話,快跟我走!”
魏妤洛掙扎起來:“放開我?!?br>
“放開你?你還沒嫁給這個短命鬼,你抱著他哭不晦氣嗎?
走,回去!”
魏仕松像拎小雞一般把魏妤洛拎起來就走。
丁香拉著魏妤洛,喊起來:
“放開我家姑娘,姑娘在六年前就被你們趕出來了,我們有被魏家除名的斷親書。”
“啪!”魏妤嬌狠狠的給了丁香一耳光。
“這里哪里有你說話的份,來人,把她拖走發(fā)賣了?!?br>
她身邊的家丁走上前就把丁香按倒在地上,手被剪到背后。
丁香不服氣大聲抗?fàn)帯?br>
“奴婢只是姑**奴婢,身契在姑娘手中,你們沒權(quán)發(fā)賣我!”
“呵!甜水巷那破落小院都是魏家的,你這個**主子還姓魏。
我們怎么就沒權(quán)發(fā)賣你了?”
魏妤嬌一腳把丁香的頭踩在地上碾壓。
“把那個短命鬼拖去亂葬崗,喂野狗!”
裴奶奶一撲,摟著裴存翼的**:“我們是良民,不是賤民!”
魏家的家丁們這才停下了腳步。
但魏妤嬌冷笑一聲,手一指。
“你個死老太婆,看清楚,那里是武靖侯和云陽郡主的馬車。
兵卒們朝這里來了,你睜大眼睛看著,看兵卒們讓不讓這個短命鬼停留在這里。”
魏妤洛一直被魏仕松拎著,脖子被衣領(lǐng)勒住,讓她窒息感越來越強(qiáng)烈。
她悲傷無助的眼里是裴奶奶抱著裴存翼,凌亂的白發(fā)在風(fēng)中亂舞的情景。
還有地上的丁香,她的臉上也已經(jīng)被碾壓得變了型,有隱約的血痕出現(xiàn)。
她心痛得無以加復(fù),感覺四肢百骸都是痛的。
無助又像一根毒蛇緊緊勒住她,讓她求告無門。
武靖侯府的兵卒已經(jīng)走到了他們這里。
裴奶奶蒼老悲愴的聲音響起:“軍爺,我們是良民,我的孫子有權(quán)入棺下葬?!?br>
魏仕松這才把魏妤洛一丟,走到將領(lǐng)面前,一拱手:
“周校尉,在下是魏府的魏仕松,這人死得晦氣,拉去亂葬崗吧?!?br>
被叫做周校尉的將官本來冷漠的神色,聽到魏仕松的自我介紹,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意。
“原來是魏公子,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吧?!?br>
魏仕松對家丁一揮手:“你們快點,把這短命鬼拖走,別污了武靖侯和云陽郡主的眼?!?br>
家丁惡狼一般沖上來,裴奶奶死死抱著裴存翼的**,嘴里凄厲的喊著:
“我的孫子是良民,他有權(quán)入棺下葬,你們不能這樣?!?br>
但她哪是孔武有力的家丁們對手,三下兩下就把她的手給掰開。
有人一腳把裴奶奶踢翻。
眼看著裴存翼就要被拖走。
魏妤洛嘶啞著嗓音喊道:“放下,不放下裴哥哥,我就自盡。”
大家朝她看去,只見她手里拿著一塊有些鋒利的石頭抵著她的脖子。
丁香尖叫:“姑娘,姑娘,不要,不要!”
裴奶奶老淚縱橫:“洛洛,洛洛,你不要想不開?!?br>
魏仕松神色緊張的看著那塊可以割開脖子的石頭。
他放軟了口氣:“好好好,你放下石頭,你放下石頭,跟我回去就行。”
魏妤洛心中明白了,魏家有“好事”等著她,不想要她死。
她說:“你們先放開丁香,讓裴哥哥安然下葬。”
魏仕松對家丁一擺頭,“放了?!?br>
魏妤嬌還狠狠的碾壓了一下丁香的頭才松開腳。
丁香被放開后,抬起頭,一邊臉被地上的石子沙礫磋磨爛了。
“丁香,你去看看裴奶奶怎么樣?!蔽烘ヂ宸愿浪?。
“老太婆,別裝死?!?br>
魏妤嬌卻呵斥一聲,抬腳就要再踢裴奶奶。
魏妤洛撲過去,這一腳踢在她背上。
她痛得悶哼一聲,丁香又撲過來,抱著她:“姑娘,姑娘,你痛嗎?”
周校尉眉頭皺起,眼睛盯著披頭散發(fā)穿著紅色碎花襦裙的魏妤洛。
魏仕松見狀忙陪著笑臉:
“周校尉,你還有路段要視察,你先去忙,在下這里絕對不會給侯爺和郡主添堵?!?br>
周校尉點點頭:“行,魏公子,本校尉回去稟告侯爺,你可千萬別觸霉頭?!?br>
魏仕松拱手:“不會的,在下心里明白該怎么做?!?br>
周校尉手一揮:“走?!北鋫兏吡?。
他們一走,魏妤嬌不耐煩了。
“大哥,不要再跟這個**講什么,這個短命鬼就該丟亂葬崗去,還葬什么葬!”
“你知道的,時間很緊,真的不能讓侯爺和郡主看到。”
魏仕松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指揮著家丁,“你們把這個短命鬼拖走。”
他自己親自上去把丁香踢開。
一手捂住魏妤洛的嘴巴,一手粗暴的夾抱著她,朝馬車走去。
丁香叫道:“放下我家姑......”
裴奶奶忙制止她,“丁香,別叫了,他們不會放的。
甜水巷的人運(yùn)著棺木來了,不要連累了甜水巷的人?!?br>
丁香閉上了嘴。
魏妤洛看著裴存翼的**被家丁粗暴的拖曳,她心頭悲怒交加。
剛到甜水巷的那一幕閃過腦海。
她十歲被趕出魏家,害怕得不知所措的瑟縮在破爛的小院子里。
是他,面龐干凈,滿眼溫柔,遞給她香噴噴的一塊綠豆糕。
那少年變音期間的沙啞嗓子在她耳邊響起:
小姑娘,別怕,我住甜水巷的第一家,叫裴存翼,以后我來幫你......
她怯生生的接過綠豆糕,小聲開口:“我能叫你裴哥哥嗎?”
少年的臉上露出如皎月一般的笑容:“好啊,我永遠(yuǎn)是你的裴哥哥?!?br>
一股腥甜從喉嚨涌上。
裴哥哥,不要丟下我,等我,黃泉路上我們相伴一起走。
嘴里溢出鮮血,捂著她口鼻的手終于移開。
她眼前晃動了一下遠(yuǎn)處的棺木,接著完全變黑,徹底陷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