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嬤嬤教你?！?br>張氏的笑僵了一瞬。
她是二房的人，老夫人再糊涂也不會把賬本交給二房。
江婉這話明著是客氣，實則是在提醒她：你一個二房的人，操什么主母的心？
“大嫂真會說笑?！睆埵细尚α藘陕?，轉移了話題。
老夫人看了江婉一眼，目光里多了一絲審視。
江婉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一片清明。
上輩子她費盡心思也換不來的認可，這輩子她壓根不稀罕。
從壽安堂出來，春桃悄悄湊上來：“夫人，您今天怎么……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春桃撓了撓頭，“就是感覺**像……不怕她們了?！?br>江婉腳步微頓。
不怕了。
因為不在乎了。
回到院里，江婉正準備去看賬目，一個婆子匆匆跑來：“夫人，老爺回來了?！?br>江婉手上一頓。
風鶴行回來了。
上輩子他這次回來，帶來了一個消息——當今圣上要選一批大臣的夫人進宮伴駕，他主動推薦了她。
她當時感動得不行，以為他是想讓她出風頭。
后來才知道，他是想讓她進宮打探消息，差點丟了命。
“知道了。”她淡淡道，“去準備茶水，我這就過去。”
這輩子，她倒要看看，他還能拿出什么來“抬舉”她。
---
夫妻
江婉到前院書房的時候，風鶴行正在看公文。
男人一身石青色長袍，坐在書案后，眉目清雋，周身透著一股冷淡疏離的氣質。
說實話，風鶴行長得不差。
上輩子她就是被這副皮相迷了眼，以為他對自己有幾分真心。
后來才發(fā)現(xiàn)，這人對誰都是這副冷淡樣子，不過是拿她當棋子用。
“來了？”風鶴行頭都沒抬。
“嗯?！苯裨谒麑γ孀?，沒有像上輩子那樣殷勤地湊上去。
片刻沉默后，風鶴行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晚？”
“在院子里多坐了一會兒?！?br>風鶴行皺了皺眉，似乎覺得這個回答有些敷衍，但也沒再追問。
“我這次回來，有個事要跟你說。”他放下公文，“宮里要選一批命婦進宮伴駕，我替你報了名?！?br>果然。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江婉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冷意。
“老爺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聲？”她抬眸，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質問。
風鶴行微微一頓。
“這是好事?！彼f，“進宮伴駕，多少夫人求都求不來?！?br>“是么？”江婉輕輕一笑，“那老爺怎么不讓二房的弟妹去？”
書房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風鶴行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
江婉不閃不避，與他對視。
上輩子她從來不敢這樣看他的眼睛。
“你不愿意？”風鶴行問。
“愿意。”江婉端起茶盞，“但我想知道，老爺替我報名，是為了風家的面子，還是為了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