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牽著保姆的手進門，笑得像個傻子。
“我要和小芳結(jié)婚了，你們準(zhǔn)備準(zhǔn)備?！?br>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保姆：“行啊，我支持?！?br>保姆眼睛都亮了，挽著我爸的胳膊撒嬌。
我補了一句：“婚后他每月3000退休金歸你管，我們不管了?！?br>保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什么？就3000？”
“對，你們不是真愛嗎？嫌少？”
她甩開我爸的手：“我突然想起來，我孩子讓我回老家?！?br>我爸追出去喊：“小芳！你別走！她成心這樣說的，你聽我解釋！”
01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喝茶，門開了，是我爸回來了。
他手牽著我們家的保姆，孫芳。
臉上的笑，像個情竇初開的傻子，滿是褶子，也滿是甜蜜。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劣質(zhì)香水和油煙混合的奇怪味道。
那是孫芳身上的味道。
我媽生前最討厭這種味道。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手里正端著一杯茶。
是我媽最愛的龍井。
茶香清冽，卻壓不住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
“瑤瑤，阿哲，你們都在啊?！?br>我爸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
我弟弟孟哲和我弟媳劉蕓從房間里出來，臉上帶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爸?！?br>孫芳害羞地往我爸身后躲了躲，眼神卻像鉤子一樣，在我們身上來回打量。
尤其是在我身上，帶著挑釁，炫耀。
我爸清了清嗓子，像宣**么**大事一樣，挺直了腰板。
“我要和孫芳結(jié)婚了?！?br>“你們準(zhǔn)備準(zhǔn)備?！?br>客廳里瞬間死寂。
孟哲的笑容僵在臉上，劉蕓的眼角抽了抽。
只有我，平靜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
茶葉在水中沉浮，像極了這幾年我家的光景。
我爸見我們沒反應(yīng)，有些不高興，加重了語氣。
“都聽見沒有？孫芳以后就是你們的媽！”
孫芳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她挽住我爸的胳膊，用那種我聽了無數(shù)次的、膩得發(fā)齁的聲音撒嬌。
“國華，別這么說，孩子們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br>真是又當(dāng)又立。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發(fā)出“叩”的一聲輕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向?qū)O芳，微微一笑。
“行啊，我支持。”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爸以為自己聽錯了：“瑤瑤，你說什么？”
孫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那光芒，比一百瓦的燈泡還刺眼。
她立刻從我爸身后走出來，親熱地就想來拉我的手。
“我就知道瑤瑤是個通情達理的好孩子！”
我端起茶杯，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她的手。
她撲了個空，有些尷尬，但立刻又被喜悅沖昏了頭腦。
她更加用力地挽住我爸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仿佛在宣告**。
“國華，你看，瑤瑤同意了！”
我爸臉上樂開了花，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慈愛起來。
“不愧是我的好女兒！”
孟哲和劉蕓也松了口氣，朝我投來贊許的目光，仿佛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貢獻。
我看著他們，慢悠悠地補上了后半句話。
“婚后，他每月三千塊的退休金，就全歸你管了。”
“我們，就不管了?！?br>孫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像一幅被按了暫停鍵的拙劣油畫。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什么？”
“就三千？”
我點點頭，一臉真誠。
“對啊。”
“你不知道嗎？”
“還是說，你們不是為了真愛？”
“嫌少？”
最后兩個字，我問得又輕又慢。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扎在她那顆貪婪的心上。
孫芳的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青，精彩紛呈。
她猛地甩開我爸的手，那力道，大得讓我爸踉蹌了一下。
“你！”她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我爸急了，連忙去拉她。
“小芳，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成心氣你的！”
孫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
“我胡說？孟國華，你跟我說你退休金一萬多！你騙我！”
“我沒有！我那是……”
“我不管！”
孫芳一把推開我爸，拿起自己的布包，頭也不回地往外沖。
“我突然想起來，我孩子讓我回老家！”
這個借口，真是十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