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紙牌上的號碼一樣。
門是用木板釘?shù)模P不嚴，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地上鋪著一層發(fā)霉的稻草，角落有個鐵皮桶，桶里是半桶不知道什么時候換過的水。墻上釘著一根鐵絲，可以掛東西。我試了試，掛不住，釘子松了。
我把門從里面頂上，蹲下來，縮進最暗的那個角落。右臉很疼，假皮下面的紋路在蔓延，像燒紅的鐵絲在皮膚上爬行。每次喪尸化發(fā)作就像有人拿烙鐵往臉上按，習慣了也就不叫了。
我從袖口的暗袋里摸出注射器和藥瓶。藥瓶比昨天又輕了不少。我咬住針頭的塑料帽，拔開，把藥劑全部推進血管。
疼。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棍從靜脈往里捅，順著血管一直燒到肩膀。我咬著嘴唇，一聲沒吭。指甲掐進手心，熒光的血滲出來。三秒后，疼痛消退，右臉的紋路慢慢平復下去。藥劑的副作用一次比一次強，我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我把注射器重新藏好，從夾克內襯里摸出一樣東西——一張照片。皺得不成樣子，邊角都磨毛了，中間還有一道折痕，差點把北棠的臉撕成兩半。
照片里，兩個女孩站在游樂園的摩天輪前。大一點的女孩是我，三年前的我還笑得沒心沒肺，臉上干干凈凈，沒有疤，沒有喪尸化的紋路。小一點的女孩是北棠，雙馬尾，缺了門牙的笑容。她那天非要坐摩天輪，我說沒錢，她說“姐姐你欠我一次，以后要還”。
我盯著照片，指尖開始發(fā)抖。不是哭，是喪尸化的前兆。我用力掐住掌心，指甲陷進肉里。一股熒光的血從傷口滲出來，在昏暗的光線里發(fā)出微弱的冷白色光芒。
我盯著那道光，盯了很久。然后把血擦在稻草上。
“北棠?！蔽覐埩藦堊欤曇艉苄?，小到只有我自己能聽到?！敖銇砹?。別怕。”
棚戶區(qū)外面?zhèn)鱽硌策壉哪_步聲，還有誰家在煮東西的香味。我聞不到香味，喪尸的嗅覺只對兩樣東西敏感——腐肉和血。別的味道，到我鼻子里都是同一種：苦。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那個玻璃倉。周三晚上，我在地下實驗室看到的畫面。北棠泡在營養(yǎng)液里，肋骨一根根凸出來，頭發(fā)像水草一樣漂著。她睜著眼睛，黑色的眼睛，看不見我，但嘴唇在動。
姐姐。
還有五天。不，現(xiàn)在只剩四天了。那個研究員說，裴指揮官下了命令，下周如果還沒有突破，就進行**解剖。**解剖，就是把活人切開，一塊一塊地研究，不給你打麻藥，因為麻藥會影響數(shù)據(jù)。
我不可能讓那一天到來。死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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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一次救人
來基地第二天，警報就響了。
“尸潮！東面外圍發(fā)現(xiàn)尸潮！所有能動的都去東墻！”
喇叭里的聲音像殺豬，在棚戶區(qū)上空來回彈，震得鐵皮屋頂嗡嗡響。我正蹲在門口啃一塊發(fā)硬的面餅，聽到警報條件反射地把餅塞進嘴里，站起來就往東邊跑。不是因為我勇敢，是因為D區(qū)離東墻最近，跑慢了容易被踩死。踩死的人是基地不管埋的，直接扔到墻外喂喪尸。
東墻外面是一片開闊地，鐵絲網后面已經站了兩排士兵，端著**朝外掃射。**打在喪尸身上，發(fā)出噗噗的悶響，像錘爛西瓜的聲音。有些喪尸腦袋炸開，灰白色的腦漿濺到鐵絲網上，往下淌。
我聞到那股味道了。腐肉、鐵銹、還有喪尸身上特有的甜腥味。我的鼻腔猛地收縮，那種“餓”的感覺又上來了，像有一只手從胃里伸出來，攥住了我的喉嚨，使勁往里拽。我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開，用疼痛把那感覺壓下去。
“搬運**！都過來！”一個士官朝我們這群棚戶區(qū)的幸存者吼。他指了指墻根堆著的幾箱**，又指了指前線。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聲音像破風箱。
我跑過去，抱起一箱**就往射擊點送。箱子很沉，壓得右臂的假皮下面一陣刺痛。我跑了三趟，**趟的時候注意到一個問題——喪尸不對勁。
這不是普通尸潮。表面上看，沖在最前面的是一群D級喪尸，行動遲緩，腦袋都爛了一半，很容易對付。但我在搬運途中瞥了一眼更遠的地方——有個東西，在尸群后面，貼著地面爬。
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