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響指。
混亂的軍營中，三千魔兵同時反戈。
他們不是來救火的——他們是來放火的。
第二把火，在赤蛟領(lǐng)主的軍械庫燃起。
第三把火，在赤蛟領(lǐng)主的妖丹儲存室燃起。
整個大軍營地，瞬間陷入徹底的混亂。
赤蛟領(lǐng)主暴怒咆哮，巨大的龍軀騰空而起，想要****。
謝燼沒有再和他糾纏。
他轉(zhuǎn)身，消失在火光中。
殺赤蛟，時機(jī)不對。
但毀他的大軍，足夠了。
這一戰(zhàn)之后，赤蛟領(lǐng)主元氣大傷，兩萬大軍折損過半，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領(lǐng)地。
而謝燼的名字，在魔域徹底傳開了。
「北境新主，謝燼?！?br>「廢仙根魔修，以一人之力，連破兩大領(lǐng)主。」
「此人不可小覷?！?br>消息傳到蒼梧神山時，凌玄正在給雪蓮渡靈。
他的神識掃過魔域北境的戰(zhàn)場，看到了謝燼獨自一人站在城墻上，身后是被火光映紅的天空。
少年的眼底，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冰冷的算計。
他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凌玄收回神識。
指尖的神力波動了一下。
雪蓮的葉片微微顫了顫。
還是沒開花。
仙界。
赤華仙宮。
主殿之上，赤華神君端坐在金色的蓮臺上，聽著殷無咎的匯報。
「師尊，赤蛟領(lǐng)主失敗了。謝燼非但沒死，反而在魔域站穩(wěn)了腳跟。」
赤華神君的面容慈和，看起來像一位修行萬年的得道高人，眉目間滿是悲天憫人的氣度。
「燼兒果然是我教出來的弟子?！顾p聲說，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欣賞，「我早說過，他天賦太高?！?br>「師尊，還有一件事——蒼梧那邊，凌玄最近的神識頻繁掃過魔域北境?！?br>赤華神君的表情微微變了。
「凌玄？」
「屬下懷疑，蒼梧神君可能在暗中關(guān)注謝燼?！?br>赤華神君沉默了很久。
殿內(nèi)的溫度驟然升高。
蓮臺上的金色火焰跳躍了一下。
「不能讓凌玄和謝燼走到一起。」赤華神君說，聲音依舊溫和，但眼底的寒意，比蒼梧的寒潭還要冰冷，「去請?zhí)鞓猩竦畹娜藖?，就說——我有一樁關(guān)于天道秩序的事，想和他們商議?！?br>殷無咎微微低頭：「遵命?！?br>赤華仙宮的大門緩緩關(guān)閉。
殿內(nèi)只剩赤華神君一人。
他坐在蓮臺上，看著手中一枚暗紅色的靈珠——那是三年前，從謝燼身上剜下的仙骨精華所化。
「燼兒啊燼兒?！顾﹃`珠，笑容慈和到近乎詭異，「你不該活著的?！?br>「更不該，讓他注意到你?！?br>魔域北境。
謝燼花了三個月，徹底消化了北境的勢力。
他沒有稱王稱霸，而是建立了一套簡單粗暴的規(guī)矩——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滾。
聽話的活，不聽話的死。
北境五城，從混亂無序的散沙，變成了一支令行禁止的軍隊。
這三個月里，謝燼的修為也在飛速提升。
他修煉的禁術(shù)，名為「吞天訣」，以吞噬外界魔氣為己用，沒有上限。
越殺越強(qiáng)，越戰(zhàn)越狠。
但禁術(shù)的代價也很明顯——每次催動吞天訣，他的魔種就會往身體更深處扎根，侵蝕他殘存的仙根基底。
等到魔種徹底扎根，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仙道了。
不過謝燼不在乎。
仙道？
仙道給了他什么？
師尊的背叛，同門的誣陷，誅仙臺上的墜落。
他要這仙道有何用？
三個月后的一個深夜，謝燼獨自在營帳中修煉，忽然感應(yīng)到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寒意。
來自蒼梧的寒意。
他猛地睜開眼，走出帳外。
夜空中，一道月白的身影踏空而立，月色在他身后鋪展成一條銀河。
凌玄。
謝燼抬頭看著他，眉頭微微一皺：「你來做什么？」
凌玄落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依舊是那種清冷的、不帶多余情緒的目光。
但謝燼發(fā)現(xiàn)，神君的視線，在他握著魔刃的右手上停了一瞬——那只手上，魔紋已經(jīng)蔓延到了手腕。
是吞天訣的副作用。
「禁術(shù)傷身?！沽栊f。
謝燼冷笑：「你大半夜跑到魔域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凌玄沉默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
「凝魄丹?？蓧褐颇ХN侵蝕?！?br>謝燼看著那只白玉瓶，沒有接。
「蒼梧神君，三界天道的化身，跑到魔域來給一個魔修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