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鴨給我吧，我都等急了?！?br>于燼卻看也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末將失職，請夫人責罰。”
我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這件事，怎么也怪不到他頭上。
“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讓你去的?！?br>“是末將考慮不周。”
他堅持道。
柳如煙被晾在一邊，臉色有些難看。
她跺了跺腳，嬌嗔道：“于統(tǒng)領(lǐng)，你怎么這樣??？我讓你去買烤鴨，也是為了侯爺，你怎么反倒怪起我來了？”
于燼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柳姑娘，以后這種事，請不要再假借侯爺之名?！?br>柳如煙被他看得一哆嗦，委屈地紅了眼圈：“我……我沒有……”
“有沒有，姑娘心里清楚。”
于燼說完，便不再理她，轉(zhuǎn)身對我說道，“夫人，庫房失火一事，末將會徹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br>那一刻，我看著他堅毅的側(cè)臉，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絲暖意。
在這座冰冷的侯府里，他是第一個說要給我一個交代的人。
后來的幾天，于燼果然說到做到。
他封鎖了現(xiàn)場，仔細勘察，又挨個審問了當晚當值的下人。
柳如煙那邊幾次三番派人來打探，都被他面無表情地擋了回去。
三天后，他帶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婆子來到我面前。
“夫人，查清楚了。是這個婆子受人指使，故意縱火?！?br>那婆子一見我，就拼命磕頭：“夫人饒命！夫人饒命??！是柳姑娘……是柳姑娘指使我這么做的！她說事成之后，就給我一百兩銀子，讓我回家養(yǎng)老！”
真相大白。
我看著那婆子，又看了看于燼，心中說不出的復(fù)雜。
“于統(tǒng)領(lǐng)打算如何處置？”
“一切聽憑夫人發(fā)落?！?br>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她送去官府吧?！?br>我知道，即便把柳如煙揪出來，蕭承澤也不會信。
到頭來，倒霉的還是我。
不如把事情鬧大，讓官府來查，至少能讓柳如煙收斂一些。
于燼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點了點頭，便帶著人下去了。
從那以后，我便開始留意他。
他總是沉默寡言，像個影子一樣跟在我身后。
他會不動聲色地為我擋開擁擠的人群，會在我熬夜看賬本時送上一碗熱粥，會在我被柳如煙氣得吃不下飯時，默默地將一盤我愛吃的桂花糕放在我桌上。
他做的這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妥帖，仿佛他天生就該如此。
我漸漸習(xí)慣了他的存在，甚至有些依賴。
可我知道，我們之間，隔著云泥之別。
我是侯府主母，他是侯爺親衛(wèi)。
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
5.
思緒回到眼前。
宗祠的族老們很快就被請了過來。
為首的是蕭承澤的三叔公，一個年過花甲，滿臉褶子的老頭。
他一進門，就板著臉，用渾濁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承澤，到底出了什么事？為何深更半夜，要驚動我們這些老骨頭？”
蕭承澤立刻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指著我，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罪行”。
“三叔公，您要為我做主啊！這個毒婦，善妒成性，不僅謀害我的子嗣，還……還與人私通，敗壞我蕭家門風(fēng)！如此不貞不潔之人，我蕭家斷斷不能留！”
他說著，又將那封偽造的信遞了過去。
三叔公接過信，戴上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柳如煙在一旁，適時地捂著小腹，發(fā)出一聲痛苦的**。
“侯爺……我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
蕭承澤立刻緊張起來，將她打橫抱起，急切地對三叔公說：“三叔公，您看，如煙動了胎氣！此等毒婦，若不嚴懲，天理難容?。　?br>我冷眼看著他們演戲，心中一片冰涼。
我沒有辯解。
因為我知道，在蕭承澤心里，我已經(jīng)罪無可恕。
我說什么，他都不會信。
三叔公放下信，嘆了口氣，看向我。
“沈氏，你可知罪？”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說道：“我無罪?！?br>“放肆！”
蕭承澤怒喝一聲，“證據(jù)確鑿，你還敢狡辯！”
“侯爺說證據(jù)，便是這封信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敢問侯爺，這信，是從何處搜出來的？”
蕭承澤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