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往下滴。
“喂，那個砸車的，你別走?！?br>陳默回頭，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竟然去而復返。
她沒上救護車，而是站在兩米開外，眼神陰冷地盯著陳默。
“怎么了？孩子送醫(yī)院了，你不去陪著？”陳默冷冷地問。
“我要去陪孩子，但我更得看著你。”女人理直氣壯地拿出手機，對著陳默拍了一段特寫，“你砸了我的車，造成了****損失。雖然你是為了救人，但剛才我明確制止你了，是你強行砸的。這屬于故意毀壞財物?！?br>陳默氣笑了：“大姐，那是你親閨女。如果不是我砸車，她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死了?！?br>“死不死那是命，但你砸壞了我的東西，這就是法。”女人步步緊逼，“剛才周圍這么多人都看見了，你可以作證嗎？”
她轉(zhuǎn)頭看向還沒走遠的幾個路人。
那幾個路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拿著手機錄像的大哥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妹子，算了吧，畢竟是為了救人……”
“什么叫算了？”女人尖銳地打斷，“三萬多塊錢呢！誰賠？你賠嗎？”
路人立刻閉嘴，轉(zhuǎn)身匆匆走了。
女人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陳默：“**馬上就到。在定責之前，你不能走。如果你現(xiàn)在不答應賠償，我就告你，讓你賠得傾家蕩產(chǎn)，還要留案底！”
陳默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致卻面目猙獰的女人，突然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比剛才四十度的高溫更讓人窒息。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砸了一輛車救了個孩子，現(xiàn)在車主報警抓我，請你們快點過來?！?br>掛斷電話，陳默看著女人，眼神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
“行，等**來。咱們好好算算這筆賬?！?br>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場“賬”，遠比三萬塊玻璃要復雜得多。
2
***的調(diào)解室里，冷氣開得很足，和陳默手心里的冷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趙雅坐在對面，手里捏著一張紙巾，時不時擤一下鼻子，發(fā)出夸張的抽泣聲。
她那個剛提的新車鑰匙就放在桌上，像是一個戰(zhàn)利品。
“**同志，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趙雅一邊哭一邊指著陳默，“他這就是報復！我明明說了不讓砸，讓他等開鎖公司，他非要砸。你看我這手，剛才拉他都劃傷了！”
她伸出白皙的手腕，上面有一道極淺的紅印，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警官，當時情況緊急，孩子已經(jīng)昏迷了。如果不砸窗，后果不堪設(shè)想。我是為了救人?！?br>“救人？”趙雅突然拔高了音量，哭聲戛然而止，眼神變得精明而刻薄，“救人就可以隨便破壞他人財物嗎？那我去銀行救人，是不是可以把運鈔車砸了？這可是雙層夾膠隔音玻璃，原廠進口的！加上工時費，還有我的車現(xiàn)在變成了事故車，二手車估值直接跌！這‘車輛貶值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共五萬塊，少一分都不行！”
五萬塊。
陳默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哪里是索賠，這分明是敲詐。
負責調(diào)解的老**揉了揉眉心，顯然這種**他見得多了。
他看著陳默，語氣嚴肅：“小伙子，雖然你是出于好意，但《民法典》里確實有關(guān)于緊急避險的規(guī)定。不過，對方作為車主，財產(chǎn)確實受到了損害。如果對方堅持**，這事兒不好辦。你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是取得受害人的諒解?！?br>“諒解？”陳默冷笑，“她這是碰瓷?！?br>“你怎么說話呢！”趙雅猛地站起來，指著陳默的鼻子，“我老公馬上就到，他可是懂法的！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話音剛落，調(diào)解室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穿著考究的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他就是趙雅的老公，李明哲。
李明哲沒有像趙雅那樣大吵大鬧，他先是禮貌地跟**點了點頭，然后走到趙雅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接著，他拉開椅子，在陳默對面坐下，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陳先生是吧？我是趙雅的丈夫，李明哲。”他的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冷靜，“我看過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錄像了。”
陳默心里咯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