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被辭退那天，全網(wǎng)都在嘲笑她“非遺絨花第一人”。前老板放話：她這輩子也翻不了身。三個月后，她的絨花作品登上國際時裝周。曾經(jīng)看不起她的人排著隊求合作，她只回了一句話：“排隊，交錢，別擋路。”某總裁站在隊尾，面無表情地舉起號碼牌：“我排第一，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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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被辭退的消息，比她想象中傳得快。
她是被保安“請”出公司大門的。人事經(jīng)理把辭退通知書往她懷里一塞，語氣像在處理過期文件：“沈知意，公司決定終止你的試用期。理由是不勝任工作，補償金按規(guī)定發(fā)你半個月工資。你收拾一下，現(xiàn)在就走?！?br>沈知意抱著一個紙箱站在寫字樓門口，箱子里裝著她的手繪板、幾本專業(yè)書，還有一盒沒吃完的潤喉糖。她低頭看了看辭退通知書上的理由——“不勝任工作”，差點笑出聲來。
不勝任？她在非遺絨花這個細(xì)分領(lǐng)域做了三年全網(wǎng)第一的內(nèi)容，粉絲累計五百萬，創(chuàng)作的絨花科普視頻單條播放量破兩千萬。她來的這家文創(chuàng)公司，面試的時候說得好好的，要大力發(fā)展非遺文創(chuàng)線，結(jié)果她入職不到兩個月，部門被整個砍掉，連帶她這個空降的運營總監(jiān)一起掃地出門。
真正的理由她不用猜都知道——公司新來的副總帶了整個團隊進來，要換自己人。她這個前任CEO親自挖來的人，自然成了第一批被清洗的對象。
同事小周給她發(fā)消息：“知意姐，對不起，我也沒辦法。新副總說了，誰跟你來往就跟誰一起走?！?br>沈知意回了一個笑臉：“沒事，理解。”
她刪掉了小周的微信，叫了一輛貨拉拉，把所有東西搬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在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六樓，沒有電梯。她把紙箱搬上去的時候，膝蓋磕在了樓梯扶手上，青了一大塊。她蹲在樓道里，抱著膝蓋，第一次覺得委屈。
不是委屈被辭退。職場嘛，人來人往，她又不是沒經(jīng)歷過。她委屈的是，她花了三年時間建立起來的那個“非遺絨花”賬號，那個她一個字一個字寫文案、一條視頻一條視頻剪出來的百萬粉絲賬號，在公司跟她簽合同的時候一并歸了公司所有。她凈身出戶，連賬號的登錄密碼都被改掉了。
那是她的孩子。她親手養(yǎng)大的孩子，被人抱走了。
沈知意在樓道里蹲了五分鐘，然后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開門進屋。
她把紙箱拆開，把東西一件一件歸位。手繪板放在桌上，專業(yè)書擺進書架，潤喉糖扔進抽屜。然后她打開電腦，注冊了一個全新的社交賬號。
昵稱叫“知意絨花”。
頭像是她之前隨手拍的——一朵她親手做的絨花，鵝**的，綻放在深藍(lán)色的絨布上，像黑夜里的月亮。
簡介只有一句話：“從頭開始，也沒什么了不起?！?br>她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是三張圖片。第一張是她做絨花的工具——銅絲、蠶絲線、剪刀、鑷子，整整齊齊地擺在木桌上。第二張是她半成品的絨花條，紅黃兩色，正在梳絨。第三張是一句話，手寫的：“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絨花不只是博物館里的陳列品?！?br>動態(tài)發(fā)出去的時候，只有兩個贊。一個是系統(tǒng)自動的，一個是她自己的。
沈知意沒哭。她關(guān)掉手機，坐到桌前，拿起銅絲和蠶絲線，開始做絨花。
她做了一整夜。
從大學(xué)開始，她就迷上了絨花。這門手藝起源于唐代，興盛于明清，是用蠶絲線在銅絲上纏繞、修剪、塑形，做成各種花朵形狀的頭飾。古代的女子戴絨花，寓意榮華富貴。到了現(xiàn)代，會這門手藝的人越來越少，全國加起來不超過三位數(shù)。她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年輕的一個。
做絨花需要極大的耐心。一根絨條要纏幾百圈蠶絲線，一朵花要用幾十根絨條，每一根都要修剪得一模一樣，才能在組合的時候渾然一體。沈知意做絨花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會安靜下來，只剩下銅絲和蠶絲線摩擦的細(xì)微聲響，和她自己的呼吸聲。
天快亮的時候，她做完了一枝桃花。粉白相間，五瓣層疊，花蕊用**的蠶絲線細(xì)細(xì)地點綴，栩栩如生。她把它插在一個小玻璃瓶里，對著窗外的晨光拍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