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體驗------------------------------------------，陸北就醒了。，腰酸背痛，脖子僵得轉不動。母親還靠在床邊睡著，父親也還沒醒，輸液管一滴一滴往下掉。，拿了手機，走出病房。，他想著去買點早餐，順便還得借點錢，父親的醫(yī)藥費還不夠，今天還得繳費。，陸北一邊走，一邊翻著通訊錄，深吸了口氣，開始打電話。。，日子不算寬裕但也不差。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那頭吵吵嚷嚷的，有人在買煙。“大伯，我爸腿斷了，在縣醫(yī)院。我知道，昨晚**打電話說了。”大伯頓了頓，“我這陣子手頭也緊……我想借兩萬?！?，然后嘆了一口氣：“北北，不是大伯不幫你，你堂哥今年結婚，彩禮還差一大截，我這邊也是到處借。這樣吧，我湊五千給你，你看行不行？”。陸北張了張嘴，想說不夠，又咽回去了?！靶?，謝謝大伯?！薄６逶诳h城開了個小餐館，聽說生意還行，但電話打過去，二嬸接的。“二嬸，我爸腿斷了，我想借點錢。”
“哎呀北北，**這事我們都聽說了。但你二叔這個小店你也知道，生意不好做，房租水電都賺不回來，一家老小全靠這個店吃飯，實在是……”
“二嬸，一萬也行?！?br>“不是萬不萬的事，是真的拿不出來。要不你找別人問問？”
掛了電話，陸北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他又打了幾個親戚的電話。姑姑、表叔、隔壁村的堂叔……有的人說“我家也要用錢”，有的人說“過陣子吧”，有的人干脆不接電話。
一圈打下來，只有大伯轉了五千，一個遠房表姑轉了兩千。
陸北盯著手機里的轉賬記錄，七千塊錢。離醫(yī)院的欠款還差一大截。
他又翻了一遍通訊錄，手指停在了一個名字上——周斌。
周斌是他從小玩到大的發(fā)小，兩人一起在河里摸過魚，一起在山上放過牛。后來陸北去了大專，周斌沒考上，跟著村里人去廣東打工了，在廠子里擰螺絲，一個月四五千。
陸北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喂，北哥？”電話那頭吵得厲害，周斌應該是剛從車間出來。
“斌子，跟你說個事，我爸腿斷了，在縣醫(yī)院?！?br>“啥？怎么回事？”
“工地上摔的，包工頭跑了。手術要四五萬，家里湊了三萬多，還差不少。我想問問你那邊能不能……”
“要多少？”
陸北停了一下：“兩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陸北能聽見那邊機器的轟鳴聲，還有工友在喊“周斌快走”。
然后周斌開口了：“北哥，我這邊剛發(fā)工資，手頭有一萬三，我先全轉給你。我再找工友湊一湊，你等我電話?！?br>陸北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斌子，謝了?！?br>“說啥謝，咱倆誰跟誰。”周斌說完就掛了。
半個小時后，陸北收到了轉賬通知。一萬三。又過了半小時，又進來了七千。
周斌發(fā)來一條消息：“北哥，湊了兩萬，你先用。不夠我再想辦法。”
陸北盯著那行字，蹲在醫(yī)院花壇邊上，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他回了兩個字：“收到。”
他沒說“我會還的”，但他在心里記著這筆賬，比誰都清楚。
錢的事借到了，接下來去買早餐。
醫(yī)院大門旁邊有一排門面，有賣水果的、賣花圈的、賣藥的。最邊上是一家修車鋪，卷簾門半拉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SUV，車頭蓋掀開著。
陸北路過修車鋪門口時，一個四十來歲的師傅蹲在車頭前面，手里拿著扳手，嘴里嘀嘀咕咕。
“怪事了……怪事了……”
“點火正常，供油也正常，火花塞新?lián)Q的，電腦也讀不出故障碼，怎么就啟動不了呢？”
他手里還拿著手機在翻，翻了一會兒又蹲下去看了看，站起來撓撓頭，又蹲下去。
旁邊站著一個穿襯衫的中年男人，看著像是車主，臉色不太好看：“師傅，到底能不能修好？我下午還要趕去省城開會。”
“能能能，您再等一下，這個故障有點怪，我正在排查?！?br>這時路過的陸北聽到一聲提示音。他掏出手機，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消息。
屏幕一亮，他愣住了。
昨天晚上那個系統(tǒng)界面還在，而且變了樣。最上面多了一行字：
“檢測到附近有可借用技能：汽車發(fā)動機維修（掌握程度45%），是否使用？”
陸北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秒。
他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那個焦頭爛額的師傅，又低頭看了看手機。
試試？萬一有用呢？
算了，試一下又不花錢。
他伸出拇指，點了那個“是”。
一瞬間，腦子里像被人灌進了一整本書。曲軸位置傳感器、凸輪軸位置傳感器、氧傳感器、進氣歧管壓力……那些他從來沒學過的名詞和原理，全部涌了進來。不止是那個師傅45%的水平，系統(tǒng)直接把這個技能拉到了100%。
他看出來了。不是電路的問題，不是油路的問題，是曲軸位置傳感器的線束挨著了排氣管，溫度一高信號就丟了。
陸北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眼發(fā)動機艙。
“師傅，你查一下曲軸位置傳感器，可能在飛輪殼那邊?！?br>師傅抬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你誰啊？”
“路過?！标懕睕]多解釋，“這種偶發(fā)性故障，電腦讀不出來。你查一下傳感器線束，是不是挨著排氣管了？溫度一高就可能出問題。”
師傅皺了皺眉，還是低下頭去找了。一分鐘后，他把手伸進去摸了摸，臉色變了。
“還真是……線束皮都烤化了?！睅煾缔D過頭看著陸北，眼睛瞪得老大，“小伙子，你也是干這行的？”
“不是，我就瞎猜的?！标懕闭酒饋?，把手**兜里，“換個傳感器，把線束重新包一下就行?！?br>車主在旁邊聽明白了，臉上的表情從“怎么來個毛頭小子”變成了“這小伙子可以啊”。
“師傅，按他說的弄。”
師傅爬起來，從工具箱里翻出備用傳感器，一邊換一邊嘴里還在念叨：“怪事了，我查了半天沒查到，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來了……”
陸北沒接話。
他轉身走了，走出去十幾步，腦子里那些維修知識還在，清清楚楚的。
他忽然想起剛才系統(tǒng)界面上的小字——悟性爆發(fā)，效率提升十倍。
他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汽車維修基礎”，打開一個視頻，一邊走一邊看。
以前看這些東西，跟看天書一樣，什么進氣歧管、節(jié)氣門位置傳感器，看兩分鐘就犯困。但今天不一樣，視頻里講的東西，和剛才那十五分鐘里他腦子里跑過的知識，像拼圖一樣一塊塊對上了。
別人說“進氣歧管壓力異?！?，他腦子里就自動浮現(xiàn)出那個傳感器長什么樣、在哪個位置、壞了會出現(xiàn)什么故障碼。
他看一個十分鐘的視頻，吸收的內(nèi)容感覺比人家學一整天還多。
走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汽車發(fā)動機的幾大系統(tǒng)理了個大概了。
陸北把手機揣回兜里，拎著粥和包子往病房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看系統(tǒng)界面。
剩余次數(shù)變成了0/1。今日次數(shù)已用完。
他心里默默盤算著，每天一次機會，得用在刀刃上。
推開病房門，母親已經(jīng)醒了，正在幫父親擦臉。
陸北把粥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凳子坐下。
“媽，錢的事你別急，我等下去把爸剩下的醫(yī)藥費繳了?！?br>“你哪來的錢？”
“大伯借了五千，表姑借了兩千，周斌借了兩萬，夠了?！?br>他把粥遞過去，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一片碧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