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控界面。它在看監(jiān)控?？凑l的監(jiān)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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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以項目趕工為由，說晚上要通宵加班。林薇只是“哦”了一聲，繼續(xù)用梳子給糖糖梳理它脖頸下那圈最蓬松的毛發(fā)。她甚至沒問我吃什么。出門時，我回頭看了一眼，糖糖蹲在她肩上，藍眼睛跟著我移動，直到防盜門徹底隔絕了那道視線。
我根本沒去公司。我在樓下快餐店坐到下午，點了一杯冰咖啡，看著冰塊慢慢融化，水珠沿著杯壁滑下，像冷汗。包里裝著剛從電子城買來的東西：四個*****，偽裝成電源插座、煙霧報警器、書籍和一幅裝飾畫。電池續(xù)航號稱一個月，手機APP遠程查看。
下午三點，我估摸著她帶糖糖去做每周一次的“靈氣適應性評估”了，才用鑰匙打開門。家里很安靜，殘留著貓毛和香薰蠟燭的味道。我把偽裝成煙霧報警器的攝像頭貼在客廳天花板角落，線沿著石膏線走，顏色幾乎融為一體。臥室的插座換掉，新的攝像頭孔洞對著床。書架上那本厚重的《百年孤獨》被掏空一部分，鏡頭從書脊的縫隙探出。最后是那幅抽象裝飾畫，糖糖最喜歡蹲在下面仰頭看，我把微型鏡頭嵌進了畫框邊緣的陰影里。
做完這一切，我后背的襯衫已經(jīng)被汗浸透，手心黏膩。我坐在沙發(fā)上，環(huán)顧四周。這個我和林薇一點一滴布置起來的家，此刻像布滿了無聲眼睛的囚籠。而我是那個即將把自己關進去的囚徒。
傍晚，林薇回來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她臉頰微紅，眼睛發(fā)亮，進門就喊：“陳默？你知道嗎？評估結果出來了！” 我假裝剛從“加班”回來，疲憊地放下公文包。糖糖跟在她腳邊，步伐優(yōu)雅。
“糖糖的靈智評級是A+！”林薇幾乎是雀躍著，她把一張印著寵物醫(yī)院抬頭的報告單遞給我，上面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和曲線我看不懂，但那個醒目的“A+”和下面的評語“極具潛力的珍稀個體，建議重點觀察與引導”卻扎眼得很?！搬t(yī)生說，在目前的記錄里，糖糖這樣的表現(xiàn)非常罕見，它的認知和理解能力可能已經(jīng)接近……甚至超過某些靈長類動物了！”
她蹲下身，抱住糖糖，臉貼著它的頭：“寶貝，你怎么這么棒！” 糖糖溫順地蹭著她，發(fā)出呼嚕聲，但那雙眼睛，越過林薇的肩膀，落在了我臉上。沒有得意，沒有親昵，只有一種平靜的、洞悉一切的了然。我胃部再次抽筋。
晚飯時，那種詭異的氛圍更濃了。林薇低聲和糖糖說著什么，用的是那種哄孩子的、黏糊糊的語氣，但音節(jié)模糊不清。她喂它一口魚肉，自己吃一口，偶爾抬起頭，目光和我對上，會停頓一下，然后和糖糖幾乎同時，將視線轉(zhuǎn)向我。不是看，是審視。像在研究一個實驗體，評估我的反應，計算我的情緒。
夜里，我借口看資料，躲在書房，打開了手機上的監(jiān)控APP?？蛷d里面空無一人。切換到臥室，林薇已經(jīng)睡了，糖糖蜷在她枕邊。一切正常得讓人心慌。我滑動時間軸回放。晚上九點十五分，糖糖突然從沙發(fā)上起身，它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蹭林薇，而是徑直走到客廳那幅裝飾畫下方。它仰起頭，看著畫框，脖子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轉(zhuǎn)，然后，它開始緩慢地、沿著客廳的墻根走動，路線完美地避開了所有攝像頭的主要覆蓋區(qū)域。它在測試死角。
接下來的幾天，我發(fā)現(xiàn)只要我在家，糖糖的活動軌跡就正常得無可挑剔。但只要我通過APP查看我不在時的錄像，它就總能在關鍵時刻消失在鏡頭邊緣，或者用尾巴、背部恰好擋住關鍵動作。只有一次，凌晨兩點，它獨自在客廳，突然跳上書架，伸出爪子，漫不經(jīng)心似地撥弄著那本《百年孤獨》。爪子精準地扣進了書脊的縫隙。然后，屏幕一黑。
信號中斷前最后的畫面，是鏡頭天旋地轉(zhuǎn)，糖糖那張毛茸茸的臉在急劇拉近的視野中放大，它冰冷的藍色瞳孔占據(jù)了整個屏幕，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沒有貓科動物的好奇，只有一種冰冷的、嘲弄般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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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被破壞的攝像頭殘骸扔進樓下垃圾桶，手指還在微微發(fā)抖。那不是貓的玩伴，那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