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瞬間，許知語有些僥幸，她以為陸時原對自己也許還有點惻隱。
可是下一秒，陸時原卻惡狠狠把一沓照片摔在許知語臉上。
“你為什么就這么容不下薇薇？”
“傳到我爸媽面前怎么辦，非要**薇薇你才甘心嗎？”
照片上，是蘇白薇出現(xiàn)那晚三個人對峙時的畫面。
上面印著厚厚的水印，看起來已經(jīng)在各個平臺傳開了。
許知語冷眼看著眼前這個不分青紅皂白的男人，突然覺得很悲哀。
十年糾纏，陸時原從未真正了解他，不知道她的愛和恨向來坦蕩。
許知語一張一張將地上的照片拾起，用力砸回陸時原臉上，一字一句認真開口。
“我要是想逼走她，直接告訴**更加省事?！?br>她說得句句在理，稍微拉回了陸時原的理智，讓他的態(tài)度稍稍緩和了些。
蘇白薇見計劃不奏效，撲通一聲跪在許知語跟前，哭得梨花帶雨。
“你明明知道我在時原哥哥心里比不過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
“你不是說讓我給你下跪嗎，我跪，我愿意跪?！?br>“我把時原哥哥還給你，你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
她知道陸時原介懷什么，即便跪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卻還是倔強地把陸時原往許知語的方向推。
這一推，徹底將陸時原的理智擊潰。
沒等許知語反駁，下一秒鉆心的痛楚傳遍全身，她被陸時原踩著膝蓋跪倒在地。
“給薇薇道歉?！?br>“說你錯了，說你后悔傷害她?！?br>膝蓋上新傷疊舊傷疼得許知語直不起身，她絕望閉上眼，任由心口苦澀蔓延。
當年，陸時原被仇家做局綁架，生命垂危。
他們知道夫妻倆關系惡劣，為了羞辱陸時原，非要許知語在最繁華的街頭從頭跪到尾才肯放過陸時原。
那年冬天，她在冰冷的街頭，跪了滿地的血才換來他安然無恙。
那時的陸時原抱著許知語，滿眼都是動容。
“你為我做這么多，不會后悔嗎？”
如今，那個問題有了答案。
想到這里，許知語笑了，笑聲悲涼無比。
“陸時原，我后悔了?！?br>“我真的后悔了?！?br>她一遍遍重復，從歇斯底里到平靜得找不出一點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