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門關(guān)上。
蘇棠坐在床上，看著那杯還在冒熱氣的牛奶。
白色的蒸汽裊裊上升，在空中散開。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手指再次摸向那個暗格。
這一次，她沒有按下去。
她只是摸了摸那個位置。冰涼的木頭紋理。
喬若溪剛才的眼神。
那種得意。那種掩飾不住的、仿佛在看一場好戲的眼神。
蘇棠轉(zhuǎn)過身，走到窗邊。
雨還在下?；▓@里的路燈昏黃。透過雨幕，能看到遠(yuǎn)處那棟獨立別墅的窗戶亮著燈。
那里住著陳曼。
陸司寒的新歡。
蘇棠的手指在玻璃上劃過。水珠順著指尖流下來，冰涼刺骨。
她想起剛才在書房，陸司寒說的話。傻子?；ㄆ?。廢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真的只會打翻紅酒嗎？
腦子里那些碎片又閃了一下。這一次，不是車禍。是一間昏暗的屋子。滿地的圖紙。還有一個人，跪在地上求饒。
那個人的背影，很像陸司寒。
蘇棠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神里那種空洞的軟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鋒芒。
她轉(zhuǎn)身，拿起那杯牛奶。
走到衛(wèi)生間，倒進(jìn)了馬桶。
嘩啦。
水流旋轉(zhuǎn)著，把牛奶卷了下去。
蘇棠看著漩渦，直到水面恢復(fù)平靜。
她洗了手，關(guān)燈。
房間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雨聲，依舊不知疲倦地敲打著玻璃。像是在倒數(shù)著什么。
# 2. 暗流涌動
蘇棠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
雨停了。
窗外的梧桐樹葉上掛著水珠，被晨光一照，亮得晃眼。她坐起身，腦袋還有些沉。昨晚那些碎片化的畫面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整夜，讓她根本沒法睡好。
她起身，拉開衣柜。
里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禮服，清一色的淺色系。陸司寒請的造型師說，她適合溫婉的風(fēng)格，能把她的"柔弱"襯托得更好。
蘇棠的手指劃過那些衣服，停在角落里一套黑色西裝上。
那是她自己買的。兩年前買的。她記得。
那天她剛簽完一份并購案的合同，路過商場，櫥窗里的西裝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試穿了一下，鏡子里的女人干練、利落，眼神銳利，跟她現(xiàn)在看到的那個"柔弱妻子"判若兩人。
她很喜歡。
但后來那場車禍之后，她再也沒穿過。
蘇棠把西裝拿出來，搭在椅背上。然后她去洗漱。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擦干臉，換上那套黑色西裝。
鏡子里的女人變了。
不是那個畏畏縮縮的家庭主婦，而是另一個人。一個她快要忘記的人。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jī)，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是陸氏集團(tuán)年會。也是陸司寒宣布訂婚的日子。
……
陸氏集團(tuán)總部大樓，二***。
宴會廳里燈光明亮，水晶吊燈投下細(xì)碎的光芒，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諝庵酗h著香檳和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甜得有些膩人。
蘇棠到的時候，宴會已經(jīng)開始十分鐘了。
她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會場。圓桌擺了二十多張，每張桌旁都坐滿了人。臺上，陸司寒正在致辭。他穿著深灰色西裝，領(lǐng)口系著一條暗紅色領(lǐng)帶，整個人站在燈光下，像一尊雕塑。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fēng)傳遍整個會場："過去一年，陸氏集團(tuán)完成了三次重大并購，市場占有率提升了12%。感謝各位股東的支持，感謝員工的付出——"
蘇棠沒有直接進(jìn)去。她站在門口的陰影里，看著臺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兩年的婚姻，他們之間沒有擁抱，沒有親吻，甚至連正常的對話都很少。他把她當(dāng)成一個擺設(shè)，一個需要時刻照顧的"病人"。
而現(xiàn)在，他要當(dāng)眾宣布和另一個女人訂婚。
蘇棠笑了笑，笑容很淡。她抬起腳，走進(jìn)會場。
服務(wù)生迎上來，看了看她手里的邀請函，又看了看她的臉。
"蘇小姐，您的座位在那邊。"服務(wù)生指向會場的最角落。
一張靠墻的小桌子，只坐了三個人。都是陸家的遠(yuǎn)房親戚。
蘇棠順著服務(wù)生的手勢看過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