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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
"帶孩子累的。"
"少騙我。"她一**坐到沙發(fā)上，翹著腿看我。
"你臉都黃了，眼睛下面的青印比我加了三天班還重。"
"周銘呢？"
"上班。"
"他不管你？"
"管。"我抱著孩子坐到她旁邊，"發(fā)了工資，買了只燒雞。"
林可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后掏出手機(jī)，點(diǎn)開朋友圈翻了翻，遞到我面前。
"你看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條朋友圈。
發(fā)的人是周瑤。
九宮格照片，全是一間正在裝修的店鋪。
粉色的墻，圓形的燈，定制的吧臺，亞克力的招牌樣品。
配文是："奶茶店裝修進(jìn)行中，一切都在變好的路上，沖鴨！"
底下一堆人點(diǎn)贊評論，全是"加油""好棒""支持小瑤創(chuàng)業(yè)"。
我盯著那幾張照片，手指沒動。
"你知道這個裝修得花多少錢嗎？"林可收回手機(jī)。
"光那個吧臺和燈具，少說兩三萬。"
"她說鋪?zhàn)蛹友b修一共二十萬。"我抱緊了孩子。
林可冷笑了一聲。
"蘇念，你信？"
"那個地段的鋪?zhàn)愚D(zhuǎn)讓費(fèi)頂多七八萬，裝修三四萬就夠了。"
"二十萬？她是開奶茶店還是開旗艦店？"
我沉默了。
"你知道她前兩天發(fā)了條什么嗎？"林可又把手機(jī)遞過來。
另一條朋友圈，是三天前的。
一張**，**是商場里一家奢侈品店的櫥窗。
手里拎著個新包，粉色的，牌子我認(rèn)識。
不便宜。
配文是一個比心的表情。
"你把這條時間線捋一捋。"林可把手機(jī)收回去，兩條手臂抱在胸前。
"一月十五號，你的二十萬被轉(zhuǎn)走了。"
"一月十七號，她買了個大幾千的包。"
"一月十八號，她的店開始裝修。"
"你確定你那二十萬全花在店上了？"
我沒說話。
手指頭絞著孩子的小毯子，絞得很緊。
"蘇念，我不是挑事。"林可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了聲音。
"但你得清醒。"
"她要是真拿你的錢開店也就算了。"
"要是拿你的錢一邊開店一邊給自己買包花天酒地，你不虧嗎？"
孩子在我懷里動了一下，小手抓著我的衣領(lǐng)，抓得很緊。
我低頭看著他，嘴唇緊緊地抿著。
林可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念，別什么事都忍著。"
"忍出來的不是福氣，是窩囊。"
門關(guān)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看著茶幾上林可帶來的一箱純牛奶和一大袋嬰兒米粉。
她什么都沒說，買的全是我現(xiàn)在最缺的東西。
我蹲下來，把臉埋進(jìn)膝蓋里，好半天沒動。

第十七天。
晚上八點(diǎn)，周銘回來。
我在廚房炒菜，用林可帶來的牛奶燉了個番茄牛奶湯，又炒了個土豆絲。
周銘坐下來吃了兩口，突然放下筷子。
"蘇念，跟你說件事。"
"說。"我一邊喂孩子米糊一邊回他。
"小瑤的奶茶店快裝修好了，但原料采購那邊還差一筆錢。"
我的手停了。
"多少？"
"兩萬。"
我把孩子嘴邊的米糊擦干凈，慢慢轉(zhuǎn)過頭看他。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剛發(fā)產(chǎn)假工資了嗎？先借她一下，回頭……"
"周銘。"我打斷他。
"我產(chǎn)假工資三千八。"
"還了房貸就剩一千多。"
"孩子的奶粉一罐三百五，紙尿褲一包一百多。"
"我爸的藥錢還沒打。"
"你現(xiàn)在跟我說，再拿兩萬借給**？"
"我***里還剩多少你知道嗎？"
他的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不到兩百塊。"我一字一頓，"要不你來算算，怎么再變出兩萬來？"
周銘靠在椅背上，兩只手搓了搓膝蓋。
"那……那我先問問別人。"
"你問誰？"
"同事朋友什么的，先借一下。"
"你借？你上次借了錢還了嗎？"
"那不一樣。"他皺起眉。
"有什么不一樣？"我看著他，一動不動。
"你能借的都借過了，張哥那三千還是上個月才還清的。"
"你還有誰能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