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恒遠地產熬了三年，我終于攢夠了離開的底氣。辭職報告上午剛遞，下午新來的女總裁就找到了人事部。她穿著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裝，站在門口，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一把攥住我的衣領，把我拽到面前。三年不見，她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地說："沈逸，我花了三年才回來，你要是敢走，我跟你沒完。"全公司的人都在看我們?？蓻]有人知道，她就是三年前突然消失，害我差點廢掉的那個女人。

我叫沈逸，今天是我在恒遠地產上班的最后一天。
辭職報告兩天前就交上去了，流程走完，下午六點，我跟這破公司再無瓜葛。
人事主管錢敏拿著我那份報告，翻了兩下，隨手丟在桌面上。
"你急什么？部門主管還沒批呢。"
我忍了忍。
"趙經理已經答應了。"
錢敏翹著二郎腿，拿指甲銼磨著手指，頭都沒抬。
"答應了？他簽字了嗎？何俊彥，哦不，沈逸，你在這公司干了三年，連基本的流程都搞不清楚？沒有書面簽字，你跟我說有用嗎？"
我死死盯著她那副愛答不理的嘴臉，胃里一陣翻騰。
趙成，我的部門主管。三年了，我畫的圖他署名，我熬夜趕出的方案他拿去邀功。這次我鐵了心要走，他當面說沒問題，轉頭就跟錢敏打了招呼，故意卡我離職。
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我把手里那個"云峰計劃"的**設計方案整理完，交接干凈，他好拿去報功。
那是我的心血。
也是我離開這里唯一的底氣。
我壓住火氣，開口。
"錢主管，請你按規(guī)定辦事。"
"規(guī)定就是要部門主管簽字。"她連看都不看我，揮了揮手，"簽字沒下來之前，你就是公司的人，該干嘛干嘛去。"
話音沒落。
人事部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砸在內墻上，"嘭"的一聲，整間辦公室的人全嚇了一跳。
我跟錢敏同時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套裝，長發(fā)高高束起，一張臉白得發(fā)光，五官精致到有些不真實。
她就那么站在門口，什么話都沒說，整間辦公室安靜到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錢敏愣了兩秒，擠出一個笑。
"**，您是……"
那個女人沒搭理她。
她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然后，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都涼了。
這張臉，就算我瞎了我也認得。
顧念。
三年前，連一句話都沒留給我，直接從我生命里蒸發(fā)的女人。
她怎么會在這兒？
我腦子一片空白。
她已經邁開步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聲一聲，每一步都砸在我太陽穴上。
走到我面前。
我們之間不到半步。
她身上還是那股味道，三年了，一點沒變。
我喉結動了一下。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錢敏也站了起來，陪著笑。
"這位小姐，您找沈逸？我是人事部……"
話沒說完。
顧念看都沒看她，直接抬手，一把攥住了我的衣領。
往下一拽。
我身體被她拉得往前一傾，差點撞上她。
兩張臉幾乎貼在一起。
她的眼眶泛紅，嘴唇緊緊抿著。
"沈逸。"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壓不住的顫。
"三年了。"
"我回來了。你要是敢走，我跟你沒完。"

錢敏的笑直接掛不住了。
她看看顧念，又看看我，嘴張了合、合了張，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能感覺到整間辦公室的目光，一道道釘過來。
我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不是因為別的，是那種被命運當面扇了一巴掌的荒謬。
我用了整整三年，把這個人從我腦子里一點一點摳出去。
在我終于決定離開這座城市，徹底跟過去斷干凈的時候，她回來了。
就這么回來了。
我抬手，一根根掰開她攥著我衣領的手指。
她的手很涼，指尖一直在抖。
"顧小姐。"我用了最疏遠的稱呼，"你認錯人了。"
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我不認識你。"
我后退一步，拉直衣領。
"錢主管，我的辭職報告，麻煩盡快處理。"
轉身就走。
手腕被她一把抓住。
"放手。"
"不放。"
她死死看著我。
"沈逸，你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