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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一左一右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壯壯面前拽開。
"林暖，你瘋了！"
"大過年的鬧成這樣，你讓鄰居怎么看我們家！"
念念掙扎著從角落站起來，一步一步走過來，小手拍打著林強的腿。
"壞人！不許打媽媽！"
林強低頭看了她一眼，滿臉嫌惡。
然后，他抬起了腳。
那個動作，和前世我死前挨的那一腳，一模一樣。
"念念！"
我拼命掙開爸**手，沖過去。
那一腳踹在念念胸口，她的身體飛出去，像片葉子一樣落在地上。
第八章
我撲過去接住她，她已經(jīng)暈過去了。
小小的胸口急促起伏，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念念，念念你醒醒。"
她沒有回應。
我脫下外套把她裹緊，站起身往門口走。
"讓開，我要帶她去醫(yī)院。"
林強堵在門口不動。
"簽了字再走。"
"讓開！"
"簽字。"
我抬頭看著這個所謂的哥哥。
"你踹了一個三歲孩子的心臟，她有先天心臟病。你現(xiàn)在攔著不讓去醫(yī)院。"
"她要是死在這兒，你就是兇手。"
林強的臉抽搐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死不了。小孩子皮實著呢。"
趙麗在后面喊。
"別信她的，她就是嚇唬你。那丫頭從小就愛裝病，碰都沒碰就說心臟有問題，誰信？"
媽拉著我的袖子，小聲嘟囔。
"暖啊，你就簽了吧，簽了什么事都沒了。"
"你哥那個脾氣你還不知道？別硬頂。"
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好。"
我的聲音平得可怕。
"我簽。"
林強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松口。
"你說真的？"
"真的。但讓我先把念念安頓好。她現(xiàn)在需要躺著休息。"
林強想了想。
"行。你去雜物間待著，把她放好了就出來簽字。"
"不許?；?。"
我抱著念念進了雜物間，門在身后關(guān)上。
"咔噠"，上了鎖。
林強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安生待著。吃了年夜飯就來找你簽字。你要是再鬧，我可不保證那丫頭還能好好的。"
腳步聲遠去了。
院子里重新響起說笑聲，煙花被一箱箱往隔壁的空地上搬。
我把念念輕輕放在床上，檢查她的情況。
心跳微弱但還在，呼吸短促，臉色依然灰白。
必須盡快送醫(yī)院。
這間雜物間我太熟悉了。
窗戶焊死了，門從外面鎖著。
我翻遍了整間屋子。
舊報紙，破棉被，幾把缺了腿的椅子。
還有，那些我?guī)Щ貋淼哪曦洝?br>被趙麗"充公"了的東西，全堆在這間屋子里。
我的目光掃過那些禮品盒，停住了。
有一個藍色的長方形盒子，是我給念念買的遙控飛機。
今天下午壯壯看見了就哭鬧著要搶，趙麗讓他拿去玩，但壯壯嫌顏色不好看，扔在了這堆年貨里。
我蹲下來，把盒子拆開。
螺旋槳、機身、遙控器、電池，一樣一樣組裝好。
窗戶雖然焊了欄桿，但欄桿之間的縫隙，剛好夠這架飛機飛出去。
第九章
我把飛機組裝好，悄悄推開窗戶的玻璃扇。
冷風灌進來，混著一股說不清的化學品味道。
隔壁廢棄漆廠的方向，空地上已經(jīng)擺滿了煙花。
林強正指揮著壯壯和爸一起擺放。
趙麗搬了把椅子坐在院門口嗑瓜子，時不時沖他們喊兩嗓子。
我沒有急著動手。
先等一等。
念念醒了，小手扯著我的袖子。
"媽媽……"
"噓。"
我把她抱起來，輕聲說。
"媽媽要帶你離開這里，你要聽話，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聲。"
念念點點頭。
我用圍巾把她綁在我背上，勒緊。
騰出雙手，拿起遙控器。
深呼——不，我攥了攥遙控器，屏住一口氣。
飛機從欄桿縫隙間鉆出去，"嗡"的一聲升空。
在暮色中劃出一道弧線，朝院子上方飛去。
"哇！飛機！"
壯壯第一個看見了，手指著天空跳起來。
"爸爸快看！那個飛機！"
林強抬頭，瞇起眼。
"這不是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嗎？誰在飛？"
趙麗扔了瓜子站起來。
"肯定是那個死丫頭在雜物間里搞鬼！"
"別管是誰飛的，這東西好幾百塊呢！別讓它飛丟了！"
**縱飛機在院子上空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