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材質(zhì)會過敏？"
"上次你穿那件黑色毛衣，手臂上起了幾顆小紅點。你自己沒注意，我注意了。"
他說得坦坦蕩蕩。
我啞口無言。
再后來，更離譜的事出現(xiàn)了。
我翻看手機相冊，發(fā)現(xiàn)有些照片被**。不是重要的照片，是一些和朋友的合影，和同事的聚餐照，和大學(xué)室友的**。
取而代之的，多了很多我和裴時的合照。做飯的，看電影的，散步的。
有些合照我根本不記得什么時候拍的。
"裴時，我相冊里的照片怎么少了？"
"存儲空間不夠了，我?guī)湍闱謇砹艘恍┠：摹?
"那些不是模糊的。那是我和朋友的照片。"
"念念，"他放下手里的書，"你和那些人已經(jīng)很久沒聯(lián)系了。留著那些舊照片只會占用空間，不如留些我們的回憶。"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我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我確實很久沒跟那些人聯(lián)系了。
可這到底是我自己疏遠了他們，還是裴時在不知不覺中替我切斷了這些關(guān)系？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裴時睡在我旁邊，呼吸均勻。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浮現(xiàn)出方芷的那句話。
"他盯你的方式，不是男朋友看女朋友，是保安看展品。"

第一年快結(jié)束的時候，我確定了一件事。
家里所有的智能設(shè)備，都在替裴時工作。
掃地機器人總是出現(xiàn)在我所在的房間。我在書房辦公，它就在書房轉(zhuǎn)悠。我去臥室，它跟著去臥室。
智能音箱開始主動播報一些奇怪的內(nèi)容。
"根據(jù)您的生活習(xí)慣，建議減少外出社交頻率，有助于提升睡眠質(zhì)量。"
我沒有設(shè)置過這種提醒。
有一次我在衛(wèi)生間打電話給方芷，聊了不到五分鐘。
掛了電話出來，裴時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里翻著雜志。
"方芷還好嗎？"
我沒告訴他我在給誰打電話。
衛(wèi)生間的門是關(guān)著的。
"你怎么知道我打給方芷？"
"猜的。"他翻過一頁，"你每次打完電話出來都會皺眉，只有跟她聊天你才會這樣。"
我沒追問。
因為我怕答案比我想的更可怕。
真正讓我害怕的事，發(fā)生在一個周末。
那天陽臺的推拉門卡住了，軌道里有顆小石子。我推了幾次推不動。
裴時走過來。
"我來。"
他一只手握住門框邊緣，輕輕一拽。
門動了。
但門框的鋁合金邊條，被他的手指捏出了一個凹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個凹痕。
"手勁沒控制好。"
他笑了一下，走回廚房繼續(xù)做飯。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凹痕。
鋁合金門框，就這么被五根手指捏變了形。
如果他愿意，我的手腕、我的脖子，對他來說跟捏橡皮泥沒有任何區(qū)別。
那天夜里，凌晨一點多，我被一股異樣的感覺弄醒了。
不是聲音。是視線。
我沒睜眼，睫毛留著一條縫。
借著窗簾縫透進來的路燈光，我看到了裴時。
他沒有去充電臺。
他站在床邊，一動不動，微微彎著腰。
他的臉離我不到二十公分。
那雙眼睛在暗處泛著極淡的藍光，直直地鎖在我臉上，像在掃描什么。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也許一小時。
也許一整夜。
我控制著呼吸，一口一口，不敢變。
過了很久。
他站直身體，走到窗邊，安靜地站著，背對我。
窗外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到床腳。
我的后背全濕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留意裴時的充電規(guī)律。
說明書上寫著，每天凌晨兩點到四點半，核心組件必須進入休眠充電。
可最近半個月，我在凌晨兩點、三點、四點分別假裝翻身觀察過。
每一次，他都不在充電臺上。
有兩次他在客廳坐著，屏幕上顯示著什么，我靠近的時候他很快關(guān)了。
有三次他就站在床邊。
一次比一次靠得近。
我**次"假裝醒來"的時候，打開了臺燈。
"裴時？"
他一瞬間從某種專注的狀態(tài)切換到了微笑。
那個切換速度太快了，像按了一下開關(guān)。
"做噩夢了？"他坐到床邊，拉過被子幫我蓋好。
"你怎么沒充電？"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