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但他不是被砸傷的。圖片里，他站在招牌落下的水泥臺旁邊，腳上纏著紗布，表情倒是不怎么痛苦。
下面是評論區(qū)：“他自己崴腳了，剛好躲開招牌，命好?！?br>我盯著那句話，心跳加速。
不是巧合。
我前面說他會“被招牌砸到”。但我及時補(bǔ)了“請我喝茶”，結(jié)果變成了“崴腳”？
這是不是說明我的改價法則真的有效？
我把新聞拿給白錦瑟看：“你看，這個人?！?br>她湊過來看了看圖片，又看了看我：“他怎么回事？”
“他就是我前面說的那個人?！蔽覊旱吐曇?，“我剛開始說他會出事，但補(bǔ)了一句請你喝茶后，就變成只是崴了腳。”
白錦瑟瞇起眼睛，盯著我看了半天，沒說一句話。
過了好久，她才說：“你剛才說的是‘請我喝茶’，不是‘請你喝茶’？”
“對啊?！?br>“所以真正能改他的命的人，不是你，而是我？”
我一愣。
這個邏輯聽起來有點(diǎn)繞，但我仔細(xì)一想，確實是這樣。
如果我說“但如果你請我喝杯茶”，那么需要喝這杯茶的是我。如果我說“但如果你請白錦瑟喝杯茶”，喝茶的就是她。
也就是說，改價的主體不是我，而是請茶的對象？
白錦瑟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嘴角泛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有意思?！?br>她給我續(xù)了一杯茶:“要不要再試試別人？”
我沒回答，因為我的左手突然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回頭一看，是關(guān)老爺子。
他穿了一件灰色夾克，推著一輛飛鴿牌二八大杠，像剛從廣場上下棋回來。
“沈渡?！彼谅暫傲宋乙痪洌澳愠鰜硪幌??！?br>白錦瑟看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慌張，但我來不及多想，跟著關(guān)老爺子走到茶館外面。
關(guān)老爺子把自行車支好，轉(zhuǎn)過身看著我：“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我心里都清楚了。”
我沒敢接話。
“你爺爺在世時，他跟我說過他手里那東西是什么?！彼噶酥肝矣沂值那嚆~算籌，“說你一旦開了這個門，就得明白自己是站在哪邊的?！?br>“我明白。”
“你真明白？”他盯著我的眼睛，“我看你才開了不到三天，就有人在傳你這些事，要傳到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耳朵里，你這因果局就不好說了?！?br>我心里一沉。
關(guān)老爺子知道這么多，他是不是也知道白錦瑟背后的事？
“老爺子，你跟我說實話?！蔽覊旱吐曇簦鞍族\瑟到底在做什么？”
關(guān)老爺子臉色一變，沉默了幾秒鐘才說：“她做的不是小買賣。你這些話，能幫你，也能幫你身邊的人，但也能要了你的命?！?br>他說完這句話，騎著自行車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機(jī)突然震了一下。
剛解鎖屏幕，一條匿名短信跳了出來:“最后一個訂單已經(jīng)下了。目標(biāo)是你自己?！?br>我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這時趙家豪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這邊走過來，他腿上還綁著繃帶，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氣勢十足。
“沈渡！”他隔著老遠(yuǎn)就喊，“****今天給我說清楚，昨天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手機(jī)收好，掃了他一眼：“你腿還沒好嗎？”
“好個屁！”趙家豪惱火道，“我媽說這肯定是你干的，讓我來找你。你要是真有本事，給我算一個！”
“算什么？”
“算我什么時候才能火起來?！?br>我嘆了口氣，沒好氣地說：“你的命里，火在十年后?！?br>趙家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真的？”
“但如果你今天請我喝茶。”我頓了頓，看著他的臉，“你的火，會提前到今天下午?！?br>他猶豫了一下：“喝茶就能提前火？”
“請我喝茶就能。”
趙家豪一拍桌子：“成！去對面茶館！”
“不去對面?！蔽覔u頭，“今天我只喝你買的，去巷子口的茶攤，五塊錢一杯的那種?！?br>趙家豪整個人都愣住了，他身后的人也都面面相覷。
“你沒毛病吧，我請你喝五塊錢的茶？”
“規(guī)矩就是這樣。”我說，“如果這杯茶不是你自己掏錢買的，這命就改不動?！?br>他咬了咬牙，最后還是掏錢買了那杯五塊錢的茶。
茶杯遞到我手上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條無形的線，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