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了臥室的儲物柜。
柜子最里面，壓著一個舊文件袋。
我拉開拉鏈，里面是一疊證書。
公共營養(yǎng)師資格證，一級。
食品安全***證。
還有一張區(qū)級健康科普比賽的獲獎證書。
都是結婚**的。
那時候我在一家健康管理公司上班，底薪不高，但做得開心。
后來婆婆說，女人嫁了人就該安心顧家，出去拋頭露面的，像什么話。
陸征也說，他一個人的工資夠花。
我就辭了職。
一辭就是四年。
我把文件袋翻了翻，最底下還有一個筆記本。
上面記著我這兩年偷偷做的事。
朋友介紹的線上營養(yǎng)咨詢單子，一開始一個月只有兩三個客戶。
后來口碑傳開了，斷斷續(xù)續(xù)也接了不少。
賺的錢不多，每個月一千到三千不等，全存在一張陸征不知道的卡里。
到今天，卡里有四萬七。
不算多。
但足夠讓我在離開這個家的時候，不至于身上一分錢沒有。
我把文件袋放回柜子最深處，關上門。
這些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
陸征不知道，婆婆不知道，陸瑤更不知道。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離了他們活不下去的全職主婦。
所以他們才有底氣，把四千五的生活費砍成兩千五，把送飯的活推到我身上，把我的腰累壞了還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他們覺得我沒有退路。
我坐在臥室地板上，抱著膝蓋想了很久。
四年了。
四年里我做過的飯，洗過的碗，擦過的地，能繞這個小區(qū)三圈。
換來什么了？
換來婆婆在親戚面前說我舍不得給她吃飽飯。
換來老公連我的診斷報告都不肯多看一眼。
換來小姑子用二十塊錢打發(fā)我去當免費勞力。
我站起身，腰椎傳來一陣酸脹。
疼。
但是清醒。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一個很久沒登錄的賬號。
那是我之前做營養(yǎng)科普的平臺號，停更半年多了。
上面還有五千多個關注者。
最后一條動態(tài)下面，有人留言。
"博主還更新嗎？你的食譜真的幫了我很多。"
"求復更，寶寶輔食那一期我存了好久。"
我看了一會兒，退出了頁面。
還不是時候。

第二天，何薇約我在小區(qū)門口的咖啡店見面。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西裝，面前攤了一沓文件。
"說吧，怎么想的。"
我把這幾個月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何薇聽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顧晚，你這個情況，離婚對你是有利的。"
"怎么說？"
"第一，你們沒有孩子，沒有撫養(yǎng)權**。第二，你全職四年，有權主張經濟補償。第三，你有證據證明你在婚姻存續(xù)期間承擔了大量家務勞動，還因此損害了身體健康。"
她翻了翻文件，推過來一張表格。
"把你的支出記錄、聊天截圖、診斷報告都整理好，越詳細越好。"
我點了點頭。
"房子呢？"
"房子是婚前財產？"
"婚前他買的，但首付里有五萬是我的嫁妝。"
何薇記了下來。
"那五萬你要回來沒問題。如果他不同意協議離婚，走訴訟也不復雜。"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協議模板，一條一條地讀。
讀到"雙方自愿**婚姻關系"那一行時，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四年。
不短了。
何薇看出我的猶豫，沒催我。
只是說了一句。
"你回去再想想，但證據先留好。萬一他鬧起來，這些東西能保護你。"
我收好文件，起身往回走。
剛到小區(qū)門口，碰見了陳濤。
他蹲在花壇邊抽煙，看見我連忙掐了。
"嫂子。"
"嗯。"
他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嫂子，那個……瑤瑤她，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著他，沒接話。
他嘆了口氣。
"她其實沒上班。"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三個月前就辭職了。跟我說在家?guī)Ш⒆?，但其實樂樂白天都在托管班。她每天……在家看直播、打游戲?
我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她辭職的事，你婆婆知道嗎？"
陳濤苦笑著搖了搖頭。
"誰都不知道。我也是上個月看了她手機才發(fā)現的。她每個月跟我和我哥兩頭要錢，說是生活費加樂樂的***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