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玉佩，哪來的？”
柳青的聲音不大，卻讓我整個人僵住了。
我下意識攥緊了手里那塊玉，指節(jié)發(fā)白。
“怎么了？”
柳青沒回答我。他盯著我手心那塊玉佩，瞳孔縮了一下，然后猛地抬頭看我。
“你知不知道這塊玉是什么？”
“我奶奶留給我的?！?br>我往后退了半步，把玉佩塞回衣領里。
柳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紫薇從工位那頭走過來，看見我們倆的表情，臉色變了。
“鎖姐，怎么了？”
“沒事?！?br>“柳青，你問什么呢？”紫薇擋在我面前，語氣不太好。
柳青深深看了我一眼，退后一步。
“沒什么。認錯了?！?br>他轉(zhuǎn)身走了。
紫薇回頭看我，壓低聲音。
“他看到了？”
我沒說話。
紫薇咬了咬唇。
“鎖姐，你那塊玉，以后別往外戴了。”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這塊玉的來歷，紫薇比我清楚。奶奶臨終前把它交到我手里，只說了一句話。
“鎖兒，這塊玉，是**留下的?！?br>我娘是誰，奶奶沒說。
但紫薇的外婆，當年伺候過一戶大戶人家。紫薇跟我從小一起長大，她外婆在世時說過一些話，零零碎碎，拼起來是一個我不敢去想的故事。
我不想知道那個故事。
我只想在這間設計公司安安穩(wěn)穩(wěn)地畫我的圖，拿我的薪水，過我的日子。
但柳青的眼神告訴我，這件事可能沒那么容易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時候，工位上多了一束花。
不是給我的。
是給坐我對面的沈雅琳的。
沈雅琳穿著一件限量款風衣，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從電梯里走出來，看到那束花，笑了一下。
“又是顧總送的?！?br>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我的。
我低頭畫圖，沒理她。
沈雅琳把花往桌上一放，對著整個辦公區(qū)揚了揚聲。
“下午的提案會大家準備一下，顧總親自來聽。誰要是拿不出東西，別怪我不給面子?！?br>她是這個項目組的組長。
雖然她的設計水平，在我看來，也就那樣。
但人家姓沈。沈氏集團的沈。
這間公司最大的客戶就是沈氏，沈雅琳明面上是來“體驗基層工作”，實際上誰都知道，她就是這兒的***。
“金鎖，你那個方案改了沒有？”
我抬頭。沈雅琳站在我工位前，居高臨下。
“改了?！?br>“拿來看看?！?br>我把文件遞過去。
她翻了兩頁，往桌上一扔。
“這什么東西？用色像調(diào)色盤打翻了一樣，排版跟貼大字報似的。重做?！?br>我看著被她扔在桌上的方案，沒說話。
“下午三點之前交到我手上。”
她轉(zhuǎn)身走了。
紫薇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臉都氣紅了。
“她有病吧？你那個方案上周客戶那邊都說好了，她就是故意找茬?！?br>“別說了。”
我把方案撿起來，重新打開電腦。
“鎖姐，你就這么忍著？”
我看了紫薇一眼。
“不忍著怎么辦？跟沈家的大小姐硬剛？”
紫薇不說話了。
下午提案會。
會議室里坐了十幾個人，沈雅琳坐在主位旁邊，翹著二郎腿，手指點著桌面。
“各組方案依次展示，顧總馬上到?！?br>門開了。
進來的男**約二十七八歲，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五官冷硬，眉骨很高，整個人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
顧衍。
顧氏集團的少掌門，這次和沈氏的聯(lián)名項目，他是甲方代表。
沈雅琳立刻站起來。
“顧總，這邊請?！?br>顧衍點了下頭，坐下。
目光掃過全場，在我身上停了不到半秒。
我低下頭。
提案開始。
第一組，沈雅琳的方案。她講得很流暢，PPT做得花哨，用了大量的行業(yè)術(shù)語。
顧衍全程面無表情。
“下一組。”
第二組。第三組。
輪到我了。
我站起來，把U盤**投影。
沈雅琳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點笑意。那種看好戲的笑。
因為我展示的方案，是她下午讓我重做的那個版本。
倉促之間趕出來的東西，確實不如原稿。
我剛講了兩分鐘，沈雅琳打斷我。
“金鎖，你這個主視覺的靈感來源是什么？能解釋一下嗎？”
“來源是敦煌壁畫的色彩體系，結(jié)合現(xiàn)代極簡——”
“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