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二哥?！顾文瞵幷酒饋怼！肝也辉诤跄爿斄硕嗌馘X。但你最好搞清楚——是誰把你帶進那個賭場的?！?br>她拿起牛奶杯，轉身走出了餐廳。
宋念辰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撐著桌面，指關節(jié)一根一根地發(fā)白。
宋念瑤走到門廊。
白芷萱從樓梯上下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連衣裙，長發(fā)披著，臉上妝很淡，看起來像早春的清晨。
她看見宋念瑤，腳步停了一下。然后笑了。
「念瑤，早。」她的聲音柔得像棉花糖，「昨晚沒睡好吧？我讓周媽給你換一床被子——你房間那個薄了。」
宋念瑤看著她。
上一世，我以為你是真的關心我。你每天都來噓寒問暖，問我缺什么，要不要一起逛街。我感動得差點認你當親姐妹。
直到精神病院里那個護工告訴我——你每次來探病，都是來確認我還沒有恢復正常的。你最怕的事情是我清醒過來回到宋家。
「白芷萱。」她叫了全名。
白芷萱臉上的笑沒有變，但眼睛里跳了一下。
「怎么了念瑤？叫我芷萱就好了呀，我們一家人不需要——」
「你客廳博古架上第三層那個青花瓷瓶。」宋念瑤打斷了她。「你打算什么時候碰碎它然后說是我干的？」
這一次，白芷萱的笑終于僵了。
只僵了一瞬。然后恢復了。但那一瞬已經夠了。
「念瑤你在說什么呀？」她歪了歪頭，一臉困惑，「什么花瓶？」
「就是媽最喜歡的那個。爸從景德鎮(zhèn)帶回來的，她在底座上刻了日期——2006年5月12日，他們結婚紀念日?！顾文瞵幰蛔忠蛔值卣f?！改闵弦皇馈惚緛斫裉煜挛缇鸵涯莻€花瓶從架子上碰下來的。碰碎了以后跑到媽面前哭，說是我不小心撞到的?！?br>上一世，你就是這么做的?；ㄆ克榱艘坏亍Ｄ赣H沖上來打了我一巴掌。那是我到宋家以后挨的第一巴掌。我跪在碎片里撿，碎片割破了手掌。白芷萱站在旁邊哭，說——姐姐不是故意的吧？
那天客廳里有三個傭人。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白芷萱的瞳孔在收縮。
她后退了半步。
「念瑤，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你聽得懂。」宋念瑤說。「客廳的監(jiān)控你以為沒有用是吧？樓梯拐角那個半球形的攝像頭。覆蓋范圍從大門到博古架。你清楚的。」
白芷萱不說話了。
她看著宋念瑤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溫柔姐姐式的關懷。那下面的東西露出來了一點點——冷。硬。像冰下面的石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白芷萱說。聲音還是輕的。但沒有笑了?！覆贿^——念瑤，你既然提到了花瓶，我倒是想提醒你，家里的東西都很貴重。你不熟悉，小心別碰壞了。」
她轉身上了樓。
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宋念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花瓶這條路你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