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丟了！”
“還有。”
她頓了頓，眼神陰狠。
“別想著去找言兒，言兒他，不想見你?！?br>我的心，被**了一下。
不疼。
只是有點冷。
“聽到了嗎？”
她厲聲問。
我點點頭。
“聽到了?！?br>我的順從，讓她很滿意。
她以為我怕了。
她以為我會哭。
會跪下來求她。
但我沒有。
我只是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站住！”
她又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只聽她在背后冷冷地說。
“王媽媽，去告訴廚房?！?br>“以后那個院子的飯食，按府里下等仆人的份例來。”
“是，夫人?！?br>王媽**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
我一步一步走回我的院子。
雪更大了。
像是要埋葬這世間所有的骯臟。
回到屋里。
小桃哭著撲上來。
“小姐，她們太過分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
“別哭?！?br>我說。
“好日子，還在后頭呢?！?br>她不懂我的意思。
我看向窗外。
顧言。
我的好夫君。
你真的，不見我嗎？
這十天。
我派人去請了顧言十次。
第一次，書童說，大人在忙公務(wù)。
第二次，長隨說，大人在會見同僚。
第三次，他說，大人身體不適。
**次，第五次……
到第十次。
守門的小廝直接攔住了小桃。
“顧大人說了，以后相府的人，不必再來了。”
他叫我“相府的人”。
而不是“少夫人”。
小桃回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
我卻笑了。
很好。
顧言，你做得很好。
這天晚上。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顧言的妹妹，顧瑤。
她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虛偽的同情。
“嫂嫂，我聽下人說你這兒……”
她打量著我冰冷的屋子，欲言又止。
我看著她。
“有事嗎？”
她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
隨即又堆起笑容。
“我哥他……也是身不由己，你別怪他?！?br>“嫂嫂，父親的案子已經(jīng)定了，三日后，就要流放北疆了?！?br>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我的臉色。
流放北疆。
天寒地凍，九死一生。
我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顧瑤見我有了反應(yīng)，眼中閃過一點得意。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我娘說，只要你肯簽了這份東西，她就去求求我舅舅，給伯父在路上行個方便。”
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
我接過來。
上面寫著三個字。
“和離書”。
原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他們怕我父親的罪名，連累了顧言的仕途。
他們等不及了。
要和我，和整個沈家，徹底撇清關(guān)系。
我看著那份和離書。
又抬頭看了看顧瑤。
她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慢慢地，把和離書撕成了兩半。
顧瑤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敢！”
我把碎紙扔在她臉上。
“滾。”
我只說了一個字。
她尖叫起來。
“沈月！你別不識好歹！”
“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我娘和我哥！”
她跑了出去。
我知道。
最后的攤牌時刻，要來了。
果然。
第二天一早。
管家親自帶人來“請”我。
他說，顧言回來了。
在前廳等我。
這一次，他終于肯見我了。
我換上一身素凈的衣服。
描了眉，點了唇。
小桃擔憂地看著我。
“小姐……”
我沖她笑了笑。
“走吧，去看戲?！?br>我走進前廳。
顧言就站在那里。
背對著我。
還是那身挺拔如松的身影。
卻讓我覺得，無比的陌生。
他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過身來。
十天不見。
他瘦了些，眉宇間帶著一點疲憊和不耐。
看到我，他的眼神復雜。
有愧疚，有厭惡，還有一點……如釋重負。
“沈月?！?br>他開口，聲音沙啞。
“瑤兒都告訴我了。”
“你何必呢？”
他走近我。
“你父親的事，已成定局，你我……也該好聚好散?！?br>“簽了和離書，對你，對我們顧家，都好。”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突然覺得很可笑。
“顧言?！?br>我問他。
“你還記得嗎？”
“我們成親那天，你對我說過什么？”
他愣住了。
眼神躲閃。
“你說，此生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