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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磊的江湖:為小姨子踏平青島道

聶磊的江湖:為小姨子踏平青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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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全村的小六的《聶磊的江湖:為小姨子踏平青島道》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1998年的青島,秋老虎還沒褪盡。午后的陽光把老城區(qū)的紅磚墻曬得發(fā)燙,聶磊蹬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大杠,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砸在洗得發(fā)白的的確良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車后座捆著半扇豬肉,是給街口“老馬家餃子館”送的。肉是早上天不亮就去屠宰場挑的,新鮮得能聞見帶點腥的血氣,此刻被太陽曬得有點出油,聶磊時不時得騰出一只手,把快滑下來的麻繩往緊里勒勒?!袄谧?,今天咋這么晚?”...

1998年的青島,秋老虎還沒褪盡。

午后的陽光把老城區(qū)的紅磚墻曬得發(fā)燙,聶磊蹬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大杠,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砸在洗得發(fā)白的的確良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車后座捆著半扇豬肉,是給街口“老馬家餃子館”送的。

肉是早上天不亮就去屠宰場挑的,新鮮得能聞見帶點腥的血氣,此刻被太陽曬得有點出油,聶磊時不時得騰出一只手,把快滑下來的麻繩往緊里勒勒。

“磊子,今天咋這么晚?”

餃子館的老馬正蹲在門口擇韭菜,看見聶磊,首起腰喊了一聲,“我這都快開始備料了?!?br>
“馬哥,路上碰見個新手司機,在胡同口堵了半天,不好意思啊?!?br>
聶磊把車停穩(wěn),抹了把汗,露出個有點憨的笑,“肉給您放后廚?”

“放吧放吧,稱都校好了?!?br>
老馬擺擺手,看著聶磊扛著半扇肉往廚房走,嘟囔了一句,“這國營廠待崗,也不是個事兒啊……你這天天風里來雨里去的,掙得還沒廠里效益好的時候零頭多?!?br>
聶磊沒接話。

這話他聽了快一年了。

原來的青島罐頭廠,他待了五年,從學徒工做到車間小組長,眼看著要轉正,結果去年廠子效益斷崖式下滑,先是降工資,接著就是“優(yōu)化人員”,他這個沒**沒資歷的,順理成章地成了“待崗人員”。

說是待崗,其實就是變相失業(yè),每個月領那點生活費,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

送完肉,結了今天的工錢——三十五塊五,聶磊把錢仔細疊好,塞進褲腰上縫的內袋里,拍了拍,心里踏實了點。

這錢得攢著,他跟蘇晴處了三年,兩邊家長都催著結婚,可彩禮、家具、婚宴,哪一樣不要錢?

蘇晴**是中學老師,雖說沒明著嫌棄他現(xiàn)在沒正經工作,但那眼神里的不放心,聶磊看得出來。

騎車往蘇晴家所在的臺東老巷趕,路過衛(wèi)校門口時,聶磊放慢了車速。

蘇晴的妹妹蘇媚在這里上學,今天周五,按說該放學了。

他想著順道接蘇媚回去,省得小姑娘一個人走夜路。

衛(wèi)校門口挺熱鬧,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出來,說說笑笑。

聶磊在路邊等了十來分鐘,才看見蘇媚背著個洗得發(fā)白的帆布書包,低著頭慢慢往外走。

這孩子跟蘇晴不一樣,蘇晴性子爽朗,像青島的海風,**辣的;蘇媚卻文靜,甚至有點怯生生的,見了生人話都少。

此刻,她腦袋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聳著,好像有什么心事。

“小媚!”

聶磊喊了一聲,蹬著車迎上去。

蘇媚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是他,眼神慌了一下,趕緊低下頭,“磊……磊哥?!?br>
“咋才出來?

等你半天了。”

聶磊停下車,瞅著她紅紅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咋了這是?

誰欺負你了?”

“沒、沒有?!?br>
蘇媚搖搖頭,聲音細若蚊蠅,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書包帶子,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聶磊皺起眉。

他了解蘇媚,這孩子犟,受了委屈也不愛說。

他把車支好,蹲下來,平視著蘇媚的眼睛,語氣放軟了點:“跟磊哥還有啥不能說的?

是不是有人跟你要錢了?

還是……”話沒說完,蘇媚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咬著嘴唇,半天,才帶著哭腔擠出一句:“他們……他們搶了我的錢……誰?”

聶磊的聲音一下子硬了,剛才送肉時那點憨氣全沒了,眼神里透出股子狠勁,“誰搶你錢了?”

“就是……就是常在前面那條胡同里晃的那些人……”蘇媚抽噎著,“領頭的叫趙三,他們說……說讓我以后每個禮拜都給他們交‘保護費’,今天我不給,他們就……就推我了……”聶磊的心沉了下去。

趙三這名字,他聽說過。

就是附近一片的小混混,二十來歲,沒正經工作,天天領著幾個半大孩子,在游戲廳、錄像廳門口轉悠,搶學生錢、敲詐小攤販,***抓過幾次,但都是些小偷小摸,關幾天又放出來,反而更囂張。

“他們搶了你多少?”

聶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

“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我媽剛給我的五十塊……”蘇媚越說越委屈,眼淚掉得更兇了,“磊哥,你別告訴我姐,也別告訴我爸媽,他們該擔心了……”聶磊沒說話,只是慢慢站起身,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骨捏得“咯吱”響。

五十塊錢,在1998年的青島,對一個衛(wèi)校學生來說,是大半個月的飯錢。

他能想象出蘇媚當時有多害怕——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被幾個半大的小子堵在胡同里,要錢不給就推搡,換了誰都得嚇懵。

更讓他窩火的是,這事兒發(fā)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是蘇媚未來的**,蘇晴臨走前還叮囑他,“小媚年紀小,在外面容易受欺負,你多照看她點”。

結果呢?

他連蘇媚的生活費都沒護住。

“錢沒了再要,人沒事就行?!?br>
聶磊深吸一口氣,把心里那股翻涌的火氣壓了壓,從口袋里掏出今天剛結的三十五塊五,又摸了摸身上,把零錢都湊了湊,一共西十二塊三,塞到蘇媚手里,“拿著,先對付幾天?!?br>
“我不要,磊哥,這是你干活掙的……”蘇媚推著不肯接。

“拿著!”

聶磊的語氣不容置疑,但眼神軟了下來,“跟磊哥客氣啥?

**媽問起,就說我給你買資料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胡同在哪?

帶我去看看?!?br>
“磊哥,你別去!”

蘇媚急了,拉著他的胳膊,“趙三他們可兇了,有個人還紋了身,聽說……聽說他們跟‘道上’的人有關系……我不去打架?!?br>
聶磊扯出個安撫的笑,雖然笑得有點僵硬,“我就去看看那地方,以后好接你放學。

總不能讓你天天繞遠路吧?”

蘇媚半信半疑,但架不住聶磊堅持,只好帶著他往那條胡同走。

胡同不深,兩邊是斑駁的老墻,堆著些破爛的紙箱和煤球,光線有點暗,即使是下午,也透著股陰沉沉的氣。

“就是這兒……”蘇媚指著胡同中段一個拐角,聲音發(fā)顫,“他們就在這兒堵我的?!?br>
聶磊站在胡同口,往里望了望。

地上還有幾個煙蒂,墻角似乎有被踩扁的汽水罐。

他沒說話,只是在心里把這個地方記了下來,又把“趙三”這兩個字,狠狠嚼了嚼,咽進了肚子里。

蘇媚到家門口,看著小姑娘低著頭進了院,聶磊才轉身離開。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像一條擰著勁的繩子。

他沒回家,而是騎著車,往“老地方”去了。

那是個廢棄的工廠倉庫,他待崗后認識的兩個兄弟,王浩和李飛,經常在那兒聚。

王浩以前跟他一個廠的,比他早下崗半年,現(xiàn)在靠幫人修自行車過活;李飛是個“社會閑散人員”,爹媽走得早,跟著奶奶過,平時打打零工,誰也不得罪,但誰也別想欺負到他頭上。

倉庫里光線昏暗,王浩正蹲在地上,用扳手擰著一輛二八大杠的鏈條,李飛坐在旁邊的破木箱上,抽著煙,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

“來了?”

王浩抬頭看了一眼,“今天活兒咋樣?”

聶磊沒回答,走到李飛旁邊坐下,從他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點上,**了一口,嗆得咳嗽起來。

“咋了這是?”

李飛挑了挑眉,“被誰給煮了?”

聶磊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悶聲說:“趙三,你們認識不?”

“趙三?”

王浩停下手里的活,皺了皺眉,“就是在衛(wèi)校那邊晃悠的那個?

咋了,他惹你了?”

“他搶了蘇媚的錢,還把人嚇著了。”

聶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硬勁,“我想去跟他說道說道?!?br>
王浩和李飛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過了會兒,李飛吐了個煙圈,慢悠悠地說:“磊子,不是我說你。

趙三那伙人,就是群**,你跟他們說道理?

白費事。

弄不好還得挨頓揍?!?br>
“那咋辦?”

聶磊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就眼睜睜看著他欺負人?

那是蘇晴的妹妹,我未來的小姨子!

我要是連她都護不住,我還算個啥?”

“可你去了,就能護得?。俊?br>
王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知道趙三背后是誰不?

是‘七哥’的人。

七哥在臺東這片,那是說一不二的。

咱仨加起來,夠人家塞牙縫不?”

聶磊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地面。

倉庫里靜悄悄的,只有外面風吹過破舊窗戶的“嗚嗚”聲。

他知道王浩和李飛說的是實話。

他們就是三個待崗的、沒正經活干的小人物,無權無勢,沒錢沒**,跟趙三斗,甚至跟趙三背后的“七哥”斗,那簡首是拿雞蛋往石頭上撞。

可是……一想到蘇媚紅紅的眼眶,想到她攥著書包帶、瑟瑟發(fā)抖的樣子,想到蘇晴信任的眼神……那股窩囊氣就像堵在胸口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聶磊,這輩子沒干過啥像樣的事,活得窩囊,掙得也少,連給蘇晴一個安穩(wěn)的家都做不到。

可要是連自己人都護不住,那這日子,過得還有啥意思?

“我知道咱惹不起?!?br>
過了好一會兒,聶磊才開口,聲音沙啞,“但我得去。

哪怕是挨頓揍,我也得讓他知道,蘇媚不是好欺負的,我聶磊,也不是好惹的?!?br>
他抬起頭,看著王浩和李飛,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猶豫,只剩下一股豁出去的決絕:“你們要是怕,我自己去。”

王浩罵了句臟話,把扳手往地上一扔:“操,你這話說的。

咱仨啥關系?

你要去,能少了我?”

李飛也掐滅了煙,站起身,拍了拍聶磊的肩膀:“行吧,去看看。

真要動手,咱仨一起上。

反正窮光蛋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br>
夕陽徹底落下去了,倉庫里越來越暗。

三個年輕人站在昏暗中,沒再說什么,但彼此都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心里悄悄發(fā)芽。

聶磊不知道,這一步邁出去,會把他們帶向哪里。

他只知道,海風里那股窩囊氣,他受夠了。

明天,他要去給趙三,也給自己,討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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