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夫解毒后哭求復(fù)婚,我搞事業(yè)絕不回頭
刺客的刀直直朝我刺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
裴承淵就在我身旁三步遠的地方,他聽見風聲的瞬間,整個人撲向了右邊——
陸輕眉正站在那里。
他把陸輕眉護在身后,頭也不回地沖我喊了一句。
“念卿,擋??!”
聲音很急,卻不是擔心我的那種急。
是怕我來不及替他們擋刀的那種急。
他篤定我會撲過去。
就像過去三年里每一次一樣。
他受傷,我替他擋。他中毒,我替他試藥。他戰(zhàn)場殺敵,我在后方籌糧籌銀,把自己的嫁妝一兩一兩地填進他的軍餉里。
而他每次醒來第一句話永遠是——
“輕眉呢?輕眉怎么樣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裴家的位置。
棋子。工具。替死鬼。
所以這一次,我沒有動。
刀鋒穿**色,擦著我的衣袖,直直扎進裴承淵的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不敢相信。
他回頭看我,嘴唇翕動,血從傷口往外涌。
“你……你為什么不……”
我低頭,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
三萬兩。整整齊齊。
我走向那名刺客,把銀票遞過去。
刺客接了銀票,**消失在夜色中。
我轉(zhuǎn)身,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刺客!有刺客!保護將軍!”
護衛(wèi)從四面八方涌來。
裴承淵倒在血泊中,死死盯著我空空如也的袖口。
他終于明白了。
可惜太晚了。
陸輕眉撲到他身上,哭得梨花帶雨。
“將軍!將軍你撐?。 ?br>她哭得很好看,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妝都沒花。
我在旁邊站著看了一會兒。
挺假的。
但裴承淵顯然不這么覺得。
他用盡力氣握住陸輕眉的手。
“別怕……我沒事……”
太醫(yī)被緊急傳來,一番忙亂之后,裴承淵保住了一條命。
刀偏了半寸,沒刺中要害。
我加了錢的。
三萬兩銀子買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教訓。
我要他知道,沈念卿不是他的擋箭牌。
從今天起,不是了。
裴承淵被抬回主院。
陸輕眉守在床邊寸步不離,端水喂藥,溫柔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人。
裴老夫人趕來,第一句話不是問兒子傷勢。
“念卿,你當時在哪兒?”
我站在門口,語氣平淡。
“在旁邊。”
“在旁邊?”裴老夫人聲音拔高,“你就眼睜睜看著刺客傷了承淵?”
“刺客來得太快,我躲閃不及?!?br>“三年前你嫁進裴家,老身就跟你說過——”
“母親。”我打斷她,“我是將軍的妻子,不是將軍的盾牌?!?br>裴老夫人的臉一下漲紅。
陸輕眉適時從里面出來,聲音又輕又柔。
“老夫人別生氣,姐姐當時一定也嚇壞了。”
她叫我姐姐。
一個寄住在我家、睡在我丈夫隔壁院子、天天跟我丈夫眉來眼去的女人,叫我姐姐。
我看了她一眼。
“陸姑娘,將軍的藥你端好,別灑了?!?br>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裴老夫人的罵聲和陸輕眉勸慰的柔語。
春桃在院門口等我,小聲問。
“夫人,咱們真的要……”
“去收拾東西?!?br>“什么?”
“嫁妝清單在我枕頭底下,對著單子一樣一樣搬。一件都不留?!?br>春桃愣了三秒,然后用力點了點頭。
今夜月色很好。
適合清算。
天還沒亮,裴家大院就炸開了。
十六口紅木箱子整整齊齊碼在前院,馬車停了三輛,家丁來來回回搬東西。
裴府管家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夫、夫人,您這是做什么?”
“搬東西。”
“搬什么東西?”
“我的東西?!?br>我把嫁妝清單遞給他。
“金絲楠木屏風一架,紫檀八仙桌兩張,白玉觀音一尊,東海珍珠十二斛,蜀錦三百匹——”
管家的臉越來越白。
“這些……這些東西有些已經(jīng)用在了府里各處……”
“那就拆下來?!?br>“可是——”
“裴管家?!蔽铱粗?,“這些東西每一件都在官府登了冊,****寫著是沈家陪嫁。你是想攔著不讓我搬?還是想讓我報官?”
管家說不出話。
春桃指揮家丁繼續(xù)搬。
半個時辰后,裴老夫人拄著拐杖沖出來了。
“沈念卿!你瘋了!”
“母親早?!?br>“你把家里搬空了是什么意思?”
“把我自己的東西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