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爸爸查出重病，我沒有猶豫就分手了。
后來我同事娶了她，同事跟我說：“當(dāng)初生病的根本不是她爸！”
三年前，我以為自己做了一個理智的決定。
女友父親查出肝癌晚期，需要八十萬手術(shù)費。
那天晚上江瑤坐在我對面，眼圈紅得像兔子。
“沈默，我爸要做手術(shù)，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錢……”
我沉默了很久。
八十萬。
我一個月工資八千，就算****，要攢將近十年。
我們才談了兩年戀愛，連婚都沒結(jié)。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苯幍椭^，手指絞著衣角，“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看著她，腦子里飛速轉(zhuǎn)了一圈。
我爸媽在縣城，家底掏空也就十來萬。我自己卡里存了四萬塊。
就算**賣鐵，連零頭都不夠。
“瑤瑤?！?br>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看我，眼里有期待。
我說：“分手吧?！?br>她愣在那里。
“我拿不出這個錢，也不想耽誤你。你應(yīng)該去找一個能幫到你的人。”
這話說得很冷。
但我覺得這是我當(dāng)時能做的最誠實的事。
江瑤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看了我很久，然后站起來，把桌上那杯我給她點的拿鐵推到我面前。
“沈默，我沒有要你拿八十萬?！?br>“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br>她轉(zhuǎn)身走了。
我坐在咖啡廳里，盯著那杯拿鐵發(fā)了很久的呆。
后來的事情很簡單。
江瑤的父親做了手術(shù)，聽說恢復(fù)得不錯。
而付錢的人，是我的同事趙磊。
趙磊比我早進公司兩年，家境不錯，**本地人，有兩套房。
他一直喜歡江瑤，這事全公司都知道，除了我。
或者說，我知道，但我沒當(dāng)回事。
三個月后，他們在一起了。
一年后，他們結(jié)了婚。
我去參加了婚禮。
不是自虐，是趙磊非要我去，說我是他的好兄弟。
婚禮那天他喝多了，摟著我的肩，說了一句讓我后來想了很久的話。
“沈默，我跟你說個秘密?！?br>“當(dāng)初江叔根本沒得癌?！?br>我端著酒杯的手停了。
“是江叔想試試你，看你能不能扛事。八十萬是假的，病也是假的，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應(yīng)?！?br>趙磊打了個酒嗝，拍拍我的肩。
“可惜你沒過關(guān)，兄弟?！?br>他笑著走了，去跟新娘敬酒。
我站在宴會廳的角落，手里的酒灑了一半。
那晚我喝了很多。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著雨。
我在雨里站了十分鐘。
不是難過。
是覺得荒唐。
戀愛兩年，她爸用一場假病來考驗我。
而我，連**的資格都沒有——因為答案在出題之前就已經(jīng)定了。
他們要的不是一個愿不愿意的態(tài)度。
他們要的是一個拿得出八十萬的人。
我拿不出。
所以我錯了。
但我真的錯了嗎？
那晚之后的三年，我再沒見過江瑤。
也再沒跟趙磊聊過那件事。
我只是悶著頭做了一些自己的事。
至于做了什么——
后面再說。

三年后，**。
我接到趙磊的電話。
“沈默，出來喝一杯？”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九點半。
“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想聊聊?！?br>他的聲音聽著不太對勁，帶著一股子疲憊。
我跟他約在公司附近一家小酒館。
趙磊比三年前老了不少，眼窩塌下去一圈，頭發(fā)也沒三年前濃了。
他一坐下就要了一瓶白的。
“別喝白的了，來兩杯啤酒?！?br>“不，我今天就想喝白的。”
他倒?jié)M一杯，一口悶了。
我沒攔他。
“結(jié)婚三年，你猜我現(xiàn)在賬戶里有多少錢？”
我沒說話。
“三萬七?！彼嘈?，“**兩套房，賣了一套給她爸做生意。剩下那套寫了***名字。我現(xiàn)在連個退路都沒有。”
“她爸的生意怎么樣？”
“黃了。虧了兩百多萬，全是我填的?！?br>他又倒了一杯。
“最搞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嗎？她爸到現(xiàn)在還覺得我這個女婿不夠格。逢年過節(jié)去他家，坐冷板凳。吃飯的時候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說我沒出息，說瑤瑤嫁給我是下嫁?！?br>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有時候在想，當(dāng)初她爸那場假病，到底是在選女婿還是在選提款機?！?br>我默默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