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卷,發(fā)間的步搖叮當(dāng)作響。她甚至把手伸出去,做出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勢。
一切都很完美。
然而——
謝明淵側(cè)身。
干脆利落地。
像提前知道她要做什么似的。
他甚至發(fā)出了一聲冷哼:“呵?!?br>那聲冷哼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jìn)徐檀兮耳朵里。
然后——
“撲通!”
水花四濺。
冰冷的水瞬間灌進(jìn)徐檀兮的鼻子、嘴巴、耳朵。她整個人栽進(jìn)了荷花池,頭朝下,腳朝上,像一只倒栽蔥。
荷花池的水不深,但混著淤泥和枯葉。徐檀兮掙扎著站起來時,頭發(fā)上掛著水草,臉上糊著黑泥,那件月白色的裙子徹底變成了灰褐色。
她狼狽得像剛從泥坑里爬出來的野貓。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謝明淵身后的王公子,也包括蘇婉柔。
只有謝明淵,他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徐檀兮,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徐小姐走路當(dāng)心。”他說。
聲音冷淡,不帶任何情緒。
然后他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步態(tài)依舊優(yōu)雅,衣袍依舊翻卷如云。
徐檀兮站在池子里,渾身濕透,嘴唇發(fā)紫。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
好。
很好。
謝明淵,你給我等著。
當(dāng)晚,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上京城。
徐檀兮剛換好干凈衣裳,頭發(fā)還沒擦干,蘇婉柔就沖進(jìn)了她的閨房。
“檀兮!檀兮!你猜怎么著?”蘇婉柔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手里還攥著一把瓜子,“全城都在傳你和謝公子的事!”
徐檀兮一邊擦頭發(fā)一邊冷笑:“傳我被當(dāng)眾耍了?”
“不是不是!”蘇婉柔湊過來,壓低聲音,像在說什么天大的秘密,“傳的是——謝公子故意制造機(jī)會讓你落水,好英雄救美!只是他沒想到你會真摔進(jìn)去,沒來得及接住!”
“什么?”
“真的真的!我剛從街口聽來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謝公子早就對徐小姐有意,借著詩會故意靠近’,什么‘他躲開是因為害羞’,還有人說他看你落水后心疼得臉都白了——”
“他臉白個屁!”徐檀兮把毛巾摔在桌上,“他那張臉從頭到尾都沒變過顏色!”
“哎呀你怎么不信呢?”蘇婉柔嗑著瓜子,一臉興奮,“反正現(xiàn)在全城的貴女都在說,謝公子為護(hù)你故意制造落水機(jī)會,兩人之間肯定有貓膩。你是沒看見,趙家小姐聽完當(dāng)場哭了,說謝公子怎么就——”
“夠了!”
徐檀兮猛地站起來。
她走到桌前,端起茶盞,手都在抖。
蘇婉柔還在說,聲音越來越?。骸啊颊f了他暗戀你嘛……”
“暗戀我?”
徐檀兮把茶盞舉到嘴邊,沒喝,又放下。
她轉(zhuǎn)頭盯著蘇婉柔,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他今天是怎么躲開的嗎?他冷哼了一聲。冷哼!然后側(cè)身,像躲什么臟東西似的?!?br>“也許……也許他是害羞?”
“害羞你個頭!”
徐檀兮抓起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瓷四濺。
茶水流了一地,浸濕了她的裙擺。
蘇婉柔被嚇了一跳,瓜子都掉了。
“檀兮……”
“他故意的?!?a href="/tag/xutanxi1.html" style="color: #1e9fff;">徐檀兮聲音發(fā)抖,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他故意躲開,讓我出丑,然后又散布這種謠言,想毀我清譽?!?br>蘇婉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咽了回去。
徐檀兮深吸一口氣,扯下頭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不知道是池水還是眼淚。
她盯著碎了一地的茶盞,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風(fēng)裹著桃花的香氣吹進(jìn)屋子,吹動桌上的燭火,明滅不定。
蘇婉柔看著徐檀兮臉上那個笑容,突然覺得——
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熱鬧了。
——
謠言四起
天還沒亮透。
徐檀兮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昨晚折騰到半夜才睡,頭發(fā)還是半干的,枕頭上一股子荷花池的淤泥味。
她迷迷糊糊地想,待會兒得讓丫鬟換枕套。
然后——
“砰!”
門被撞開了。
“檀兮!檀兮!你猜怎么著!”
徐檀兮猛地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她頭發(fā)亂得像鳥窩,眼睛還沒睜開,整個人懵在那里。
蘇婉柔已經(jīng)沖到床前,手里舉著個花花綠綠的東西,眼睛亮得像偷了腥的貓。
“快起來快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針遇見針》,男女主角分別是徐檀兮謝明淵,作者“閑散公子”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詩會驚魂春日的上京城,滿城飛絮如雪。春瀾詩會設(shè)在城東的沁芳園,園中桃李爭艷,曲水流觴。上京城有頭有臉的貴女們個個盛裝出席,衣香鬢影間,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徐檀兮被圍在人群正中央。“檀兮姐姐這首《詠春》寫得真好,‘東風(fēng)不解相思意,吹落桃花滿衣裳’——嘖嘖,這意境,這用詞,我等望塵莫及啊?!薄熬褪蔷褪牵暇┏堑谝徊排拿^,果然名不虛傳?!薄奥犝f謝公子也來了,怕是特意來聽檀兮姐姐的詩呢?!毙焯促舛酥璞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