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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逃荒女的現(xiàn)代日常

逃荒女的現(xiàn)代日常 用戶10131185 2026-05-05 12:35:46 現(xiàn)代言情
逃荒求生------------------------------------------,北境大旱。,河流斷流,井水枯竭,土地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口子,像是要把世間萬物都吞噬進去。莊稼早就枯死在地里,樹皮被剝光了,草根被挖盡了,連觀音土都被饑民挖來充饑——那東西吃下去拉不出來,最后活活脹死。,林家坳。,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大部分人都死了,有的**,有的病死,還有的……被人吃了。,懷里緊緊抱著五歲的妹妹林小花。十歲的弟弟林小石蹲在門口,手里握著一根木棍,警惕地盯著外面。"姐,我餓……"小花的聲音細若游絲,小臉瘦得脫了形,眼睛大得嚇人。。她摸了摸懷里,那里藏著半個硬得像石頭的餅子——這是家里最后的口糧,是娘臨死前塞給她的。"再忍忍,天黑了姐去想辦法。"林晚輕聲哄著,聲音也有些發(fā)虛。,是這個家的頂梁柱。爹三年前被抓了壯丁,生死不明;娘半個月前**了,臨死前拉著她的手說:"晚兒,帶著弟妹活下去……往南走,聽說南方有水有糧……",談何容易。,全是逃荒的流民。為了半個發(fā)霉的饅頭,能打出人命;為了幾文錢,能把親閨女賣了。女人是貨物,孩子是累贅,老人是廢品。唯有手里的刀和懷里的糧,才是硬道理。"姐,有人來了。"小石突然低聲說。,只見幾個衣衫襤褸的漢子正朝這邊走來。他們眼神渾濁,嘴角掛著貪婪的笑,手里拿著棍棒。"這家還有人?"為首的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小姑娘,家里有什么吃的?借哥幾個墊墊肚子。",下意識把小花往懷里摟了摟:"幾位大哥,我們家真的沒吃的了,最后一個餅子昨天就吃完了。"
"沒吃的?"漢子不信,徑直走進屋,四處翻找。破缸里、床底下、灶臺里……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個遍,***都沒找到。
"**,真窮。"漢子啐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過你這丫頭模樣還行,雖然瘦了點,但養(yǎng)幾個月就能賣錢。跟哥走吧,哥給你找個好人家。"
說著就要來拉林晚。
"滾!"小石揮舞著木棍沖上來,狠狠打在漢子腿上。
"小兔崽子找死!"漢子大怒,一腳踹在小石胸口。小石慘叫一聲,飛出去撞在墻上,頓時吐出一口鮮血。
"小石!"林晚撲過去抱住弟弟,又驚又怒,"你們憑什么**!"
"憑這個!"漢子舉起拳頭,"今天要么交出吃的,要么交出人,不然老子砸了這屋子!"
另外幾個漢子也開始動手,見東西就砸,見東西就搶。雖然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但他們就是要發(fā)泄——這一路上受夠了氣,現(xiàn)在遇到更弱的,自然要**。
林晚死死護住弟妹,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不敢哭出聲。她知道,哭沒用,只會讓人更看不起。
就在幾個漢子準備強行拖走林晚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跑??!**來了!"
"流民沖過來了!見人就搶!"
幾個漢子臉色一變,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走了:"算你們運氣好,等下次再來收拾你們!"
林晚癱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這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開始逃荒,這樣的威脅幾乎每天都會發(fā)生。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不知道明天會不會被人打死、搶走、或者賣掉。
"姐……"小石擦掉嘴角的血,掙扎著爬起來,"咱們……什么時候走?"
林晚咬咬牙:"今晚就走。再不走,遲早得死在這。"
她扶起小石,背起小花,走出這間承載了她童年記憶的土屋。身后,是破敗的家;前方,是未知的路。
但她沒有選擇。
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標。
夜色深沉,寒風(fēng)刺骨。
林晚背著小花,牽著小石,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官道上。路上全是逃荒的流民,密密麻麻,像一群遷徙的螻蟻。
大部分人已經(jīng)不像人了——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皮膚蠟黃,走路搖搖晃晃。有些人倒在地上,再也沒能起來。野狗在**堆里穿梭,見到還能動彈的就撲上去撕咬。
"姐,我怕……"小花趴在她背上,小聲哭泣。
"別怕,姐在。"林晚輕聲哄著,自己卻心如刀絞。
她已經(jīng)兩天沒吃東西了,胃里像有只手在抓撓。懷里的半個餅子,她舍不得吃,要留給弟妹。可小花和小石也餓得厲害,那個餅子根本不夠分。
"前面有個破廟,今晚在那歇腳。"林晚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輪廓說。
那是座土地廟,屋頂塌了一半,墻皮斑駁脫落,但好歹能遮風(fēng)擋雨。廟里已經(jīng)擠滿了流民,空氣中彌漫著汗臭味、**物的惡臭、還有傷口的腐臭味。
林晚找了個角落,讓弟妹坐下,自己去撿了些枯枝敗葉,生了堆小火?;鹈缥⑷酰S時可能熄滅,但至少能帶來一點溫暖。
"吃吧。"她把那個硬餅子掰成三塊,放在火上烤軟。餅子受熱后散發(fā)出淡淡的麥香,小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林晚看著弟妹狼吞虎咽的樣子,把自己那塊又掰了一半給小花。
"姐你不吃嗎?"小石問。
"姐不餓。"林晚笑了笑,"你們長身體,多吃點。"
夜深了,寒風(fēng)從破廟的縫隙里鉆進來,凍得人直打哆嗦。林晚把弟妹摟在懷里,用自己的身體給他們擋著風(fēng)。小石和小花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微弱。
林晚卻睡不著。
她望著廟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茫然。往南走?可南方到底有多遠?路上要經(jīng)過多少村子?那些村子的人又愿不愿意施舍?如果找不到吃的,弟妹能撐幾天?
這些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娘留給她的唯一念想,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玉佩是青白色的,雕著簡單的云紋,摸上去溫潤光滑。家里最困難的時候,有人出二兩銀子要買,娘死活不肯,說這是保命的東西。
"保命……"林晚苦笑一聲,"現(xiàn)在命都快保不住了,要這玉佩有什么用。"
她握著玉佩,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晚突然被一陣奇異的震動驚醒。
她猛地坐起身,發(fā)現(xiàn)手中的玉佩正在發(fā)出微弱的青光。那光芒越來越盛,漸漸形成一個旋渦狀的光團,把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這是什么?!"林晚驚叫出聲,下意識想叫醒弟妹,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光團越轉(zhuǎn)越快,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變形。破廟、火堆、熟睡的弟妹,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林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像是被人從萬丈高空扔了下來,又像是在湍急的水流中沉浮。
"救命——"她在心里吶喊,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她聽說過山精鬼怪的故事,說它們能把人騙到異空間,然后吃掉。難道自己遇到了妖怪?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百年,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喲!"林晚痛呼一聲,掙扎著爬起來。
眼前的景象讓她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這不是破廟,也不是任何她認識的地方。
四周是高聳入云的……樓房?不,那是什么東西?一層疊著一層,比她見過的最高的塔還要高,外墻貼著光亮的瓷磚,在某種奇怪的光源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腳下是平整堅硬的黑石路面,寬闊得能跑八輛馬車并排。遠處有會跑的"鐵盒子",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得飛快,還發(fā)出"滴滴"的怪聲。
更詭異的是,這里亮如白晝,卻看不見太陽,也沒有蠟燭或油燈。
"妖……妖術(shù)……"林晚臉色煞白,雙腿不受控制地發(fā)抖。她下意識地**玉佩求救,卻發(fā)現(xiàn)玉佩正安靜地貼在胸口,不再發(fā)光。
"小花!小石!"她突然反應(yīng)過來,弟妹不在身邊!她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只見周圍都是陌生人,穿著奇裝異服——有男有女,女的甚至露著胳膊和大腿,頭發(fā)也剪得短短的,像尼姑又不是尼姑。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死了?這是陰曹地府嗎?"林晚越想越怕,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她想跑,卻不知道往哪跑;想喊人,又怕引來妖怪。
就在這時,一輛"鐵盒子"從她身邊飛馳而過,帶起一陣風(fēng),差點把她掀倒。那鐵盒子還發(fā)出刺耳的鳴叫,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林晚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姑娘,你沒事吧?"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晚猛地抬頭,看見一個中年婦女正關(guān)切地看著她。那婦女穿著藍色的短衫和黑色的褲子,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不像妖怪。
"我……我……"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是外地來的吧?怎么穿成這樣?"婦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但還算友善,"該不會是逃難來的吧?最近確實聽說北方有流民往南邊跑。"
林晚這才勉強找回一點理智。對方能說話,看起來也是人,應(yīng)該……不是妖怪吧?
"大……大姐,"她聲音發(fā)顫,"請問……這是什么地方?我……我怎么到這里來的?"
"這里是縣城啊,江城縣。"婦女說,"你怎么過來的?坐什么車?還是走路?"
縣城?!林晚腦子里"嗡"的一聲。她記得家鄉(xiāng)在河北道,離江南道的縣城少說也有幾千里路!就算一路順利,走上半年也未必能到??勺约涸趺础?br>"我……我不知道……"林晚的眼淚又下來了,"我明明在破廟里睡覺,醒來就到這里了……大姐,我是不是遇到妖怪了?這里是不是陰曹地府?"
婦女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笑:"說什么呢姑娘,哪有什么妖怪陰曹的。你是不是累糊涂了?"
可林晚怎么也說服不了自己。她見過世面,知道這世上有戲法有幻術(shù),可眼前這一切……太高太亮的房子、自己會跑的鐵盒子、亮如白晝卻沒有燈火……這怎么可能?
"大姐,"她抓住婦女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你告訴我,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婦女見她真的嚇壞了,語氣緩和下來:"姑娘,你真的沒死,這里是活人住的地方。你看——"她指了指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這些都是活人,不是鬼魂。"
林晚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確實,那些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有說有笑,有買有賣,看起來……確實不像鬼魂。
"那……那這些房子……這些鐵盒子……"林晚的聲音還在發(fā)抖。
"房子就是房子,鐵盒子是汽車,燒油的。"婦女耐心解釋,看她一臉茫然,又補充道,"就是靠燒油才能跑的東西,跟你們燒柴燒炭一個道理。"
燒油?什么東西能燒油?林晚更糊涂了,但她不敢再多問,怕暴露自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對了,你身上有錢嗎?手機有嗎?"婦女突然問。
"手機?"林晚徹底懵了。
婦女嘆了口氣:"算了,看你這樣子,估計什么都沒有。你該不會……是黑戶吧?沒有***?"
林晚聽不懂什么是"***",什么是"黑戶",只能老實搖頭。
婦女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盤算什么,最后說:"行吧,我看你也不容易。這樣,我先給你弄點吃的,你再慢慢說。跟我來。"
說著,婦女拉著她往路邊一個小店走去。林晚被動地跟著,一路上眼睛都不敢亂看,生怕看到什么更嚇人的東西。
**屆 另一個世界的規(guī)矩
店里的景象再次震撼了林晚,但這次她學(xué)乖了,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失態(tài)。
貨架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商品,有吃的、喝的、用的,種類繁多得超乎想象。最讓她震驚的是那些食物——白白胖胖的饅頭堆成小山,油亮亮的肉腸掛在架子上,還有各種包裝精美的點心,散發(fā)著**的香氣。
可林晚不敢表現(xiàn)出來。她告訴自己:不能讓人看出自己沒見過世面,不然會被當(dāng)成傻子,甚至當(dāng)成妖怪。
"姑娘,隨便看看,需要什么跟我說。"婦女——現(xiàn)在她知道叫王秀英——笑著說,"不過先說好,我可不要銅板,現(xiàn)在沒人用那個了。"
林晚心里一緊,下意識摸了摸懷里的銅板——那是離家前娘塞給她的,說萬一路上應(yīng)急用?,F(xiàn)在看來,這些東西在這**本沒用。
"王……王大姐,"她小聲問,"我……我沒有錢,也沒有你說的***。我能……能在這里干活換吃的嗎?洗碗、掃地、什么都行。"
王秀英看著她,眼神復(fù)雜:"姑娘,你實話說,你到底從哪來的?怎么連***都沒有?現(xiàn)在可是 2020 年,沒有***寸步難行啊。"
2020 年?那是什么紀念方式?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但她不敢多問,只說:"我是北方逃難來的,路上和家人走散了,身上的東西都丟了。"
這是個半真半假的借口。她不敢說自己是從幾百里外一瞬間到這里的,那肯定會被當(dāng)成瘋子或者妖怪。
王秀英將信將疑,但看她瘦骨嶙峋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的。她嘆了口氣:"罷了,我看你也不像壞人。這樣,我這店里正好缺個幫忙收拾的,管飯,一天給你三十塊錢。不過你沒有***,我只能偷偷用你,要是**到了,咱倆都得倒霉。你愿意嗎?"
林晚愣住了。管飯?還有錢拿?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我愿意!我愿意!"她連忙點頭,"謝謝王大姐!謝謝王大姐!"
王秀英笑了笑:"行了,別謝了。先吃點東西吧。"她拿了兩個饅頭和一包咸菜遞給林晚,"慢點吃,別噎著。"
林晚接過饅頭,眼眶突然紅了。她已經(jīng)三個月沒吃過一頓飽飯了,弟妹更是餓得皮包骨頭??涩F(xiàn)在……
"王大姐,"她哽咽著說,"我……我能把這個帶回去給我弟妹嗎?他們還在等我……"
"弟妹?在哪呢?"
"在……在一個破廟里。"林晚不敢說具**置,怕暴露自己來歷不明,"離這里不遠。"
王秀英想了想:"行吧,你把饅頭帶上。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晚。"
"行,林晚。那你明天卯時……哦不對,早上六點來上班,知道嗎?"
卯時?六點?林晚在心里默默換算了一下,點點頭:"知道了,謝謝王大姐。"
她小心翼翼地包好饅頭,揣進懷里。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突然又發(fā)熱了。
林晚心里一驚,趕緊按住胸口。耳邊似乎有個聲音在說:"每日七個時辰,卯時進,酉時出……"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一股熟悉的眩暈感襲來。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識是王秀英驚訝的呼喊聲:
"林晚!你怎么了——"
天旋地轉(zhuǎn)之后,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熟悉的破廟,熟悉的火堆,還有……
"姐!你去哪了!"小石哭著撲過來,"我醒來你就不見了,嚇死我了!"
林晚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懷里還揣著那兩個沒吃完的饅頭,而火堆的余溫尚在,說明她離開的時間并不長。
可對她來說,那段時間真實得可怕。
"沒事,姐……姐遇到貴人,得了些吃的。"林晚把饅頭分給弟妹,聲音還有些發(fā)顫。
小石和小花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地吃起來,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闪滞韰s食不知味。
剛才那一幕幕在腦海里不斷回放——高聳的樓房、會跑的鐵盒子、亮如白晝的街道、還有那個叫王秀英的好心大姐……
是真的嗎?還是自己餓暈了做的夢?
她下意識地摸了**口,玉佩安靜地貼著皮膚,冰涼溫潤。可懷里那兩個從"那邊"帶回來的饅頭,卻是熱乎乎的。
"每日七個時辰,卯時進,酉時出……"那個聲音再次在耳邊回響。
林晚深吸一口氣,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從這一刻起,她的生活徹底改變了。
她有了一條可以往返兩個世界的路。
一條能讓弟妹活下去的路。
但她也清楚,這條路,注定布滿荊棘。
那個世界太陌生,太復(fù)雜。她聽不懂的話,看不懂的東西,不知道的規(guī)矩……每一樣都可能讓她暴露,讓她萬劫不復(fù)。
"小心,一定要小心。"她告誡自己。
在這個亂世,露富等于找死。在任何地方,異類都不會有好下場。
她必須隱藏秘密,必須步步為營,必須比任何人都謹慎。
因為她輸不起。
一旦暴露,失去的不只是她自己,還有弟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