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太累了，我不想再繼續(xù)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是她剛剛回復(fù)的那個字：好。，說清楚，兩人都體面一點。，抱著膝蓋，看著火車站前的廣場。陽光很好，照得地面發(fā)白。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告別，有小孩追著鴿子跑，笑聲遠(yuǎn)遠(yuǎn)傳過來。，發(fā)著呆。---，墨衍匆匆收拾了一下就準(zhǔn)備出門了。，讓他開自己的車，他把車鑰匙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道，“我看的出來，你小子這個女朋友是真心待你的，你好好哄哄人家，不要總冷個著臉?！?，他一直都有***，此刻也是派上用場了，一路上他踩著油門，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火車站，停好車又快速向里面跑去。，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慌亂。，墨衍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臺階上的姜云黎，她抱著膝蓋，和煦的陽光打在她的臉龐，頭發(fā)別在耳后，露出小小一只耳朵，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此刻卻有些紅，她好像又瘦了一點，嘴角抿著，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整個人看起來小小的。和那些來來往往的人比起來，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心里忽然涌上來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清是什么。，她微微抬起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墨衍站在三米開外，微微喘著氣，他隨便套了件外套，領(lǐng)口有點歪。頭發(fā)也略有些亂，像是跑過來的，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姜云黎愣了一下。
她記憶中似乎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不是那個永遠(yuǎn)從容、永遠(yuǎn)冷靜、永遠(yuǎn)站在人群之外的墨衍。
看他愣在那里，姜云黎站起來，朝他走過去，行李箱輪子碾過地磚，發(fā)出咯噔咯噔的響聲。
她在離他一米的地方停住。
“來了？”
墨衍點點頭，認(rèn)真的看著她。
姜云黎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開口道：“找個地方聊聊吧?！?br>“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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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衍幫忙拿著行李，上了車，姜云黎坐在副駕駛，側(cè)著臉看窗外。
兩個人一路無話。
墨衍想說點什么，但不知道說什么。
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四年里，他們好像從來沒有這樣沉默地待在一起過。以前她來看他，總是她在說話，說她學(xué)校的事、她室友的事。他聽著，偶爾回個“嗯”。那時候他不覺得有什么。
可現(xiàn)在她不說話了，車?yán)锇察o得讓人心慌。
他把車窗打開一條縫，風(fēng)吹進(jìn)來，吹亂了她的頭發(fā)。她沒動，也沒說話。
墨衍忽然有點想問她：你在想什么？
但他沒問。
他從來不會問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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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附近有個小公園，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這個公園很大，有一個湖，湖邊種滿了垂柳?？赡芤驗槭侵苣?，人比較多，來來往往的，很是熱鬧。
兩人沿著湖邊走。
走了一段，墨衍開口：“為什么要分手？”
姜云黎腳步頓了一下，她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風(fēng)把她的頭發(fā)吹亂了，她也沒伸手去理。
沉默半晌，她開口道，
“太累了，墨衍?！?br>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追著你跑了四年，我覺得太累了。”
墨衍愣住了。
累？
他從來沒想過是這個原因，在他印象里，她一直是那個會發(fā)消息、會打電話、會笑的人。她從來不抱怨，從來不喊累。他以為她很好。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姜云黎等了幾秒，沒等到他的回應(yīng)。
她抬起頭，看了看他。
他還是那副樣子，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笑自己。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等。
等什么呢？等他開口說一句“對不起”？等他承認(rèn)他從來沒在意過？
她忽然覺得有點煩躁，聲音忽然變得有點尖，“你當(dāng)然不會覺得累，從來都是我主動發(fā)消息，主動打電話，主動來找你。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人，我也期望你主動一次呢？”
墨衍看著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云黎——”
“不—你根本不知道！你不知道屏幕那邊的我有多期待你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兩個字；你不知道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對我一個暈車的人來說，有多難受；你更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又承擔(dān)了什么壓力！”
她頓了頓，想起那些夜里收到的陌生消息，有一次是墨衍同系的一個學(xué)姐，居然讓她離開他，說她配不上他，那一刻她多難過啊。
姜云黎看著他，眼眶有些**，但她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不知道我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了多少努力，我考到A市來，想成為能和你并肩的人。我——”
她忽然停住了，說不下去了。
墨衍站在那里，看著她，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
只是聽著她說的那些話，他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說，他從來不問。
墨衍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像壓了一塊什么東西，不太重，但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抬起手，想說什么。
姜云黎卻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你不用說什么。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不知道，你沒注意，你不是故意的?！?br>她看著他，眼里已沒有淚，只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墨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我還是累了?！?br>“四年了，我一直在跑，一直在等。但我等到現(xiàn)在，什么都沒等到。”
風(fēng)從湖面上吹過來，吹得柳枝亂晃。
墨衍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知道心里那種悶悶的感覺越來越重，重到讓他想抬手按一下胸口。
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決定我們還是分開吧?！?br>墨衍抬起頭。
她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墨衍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能說什么。
他不想分。
他不知道為什么不想分。
他只是覺得，如果她走了，心里那個悶悶的感覺，可能會變成別的什么。
可他說不出，他不知道怎么說。
姜云黎等了幾秒，沒等到他的挽留。
她輕輕笑了一下，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
“走吧，湖邊風(fēng)景挺好的，走完這一圈再回去?！?br>后來他們又在公園里走了一會兒。
誰也沒說話。
走完一圈，墨衍看了看時間，說：“還早，帶你逛逛A市？”
姜云黎愣了一下，看他。
他移開視線，看著湖面：“你不是要在這里讀研嗎？先看看也好?！?br>她想了想，點點頭。
這也許是兩人最后一次見面了，就放縱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