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甜膩、女士香水的馥郁，以及一種不動聲色的緊張——濱城本年度最重要的商業(yè)競標在此拉開帷幕。
這場競標，是萬盛集團與誠泰集團的正面交鋒。
標的是城東新區(qū)一塊核心商業(yè)用地的開發(fā)權，背靠**的城市規(guī)劃紅利，交通、教育、醫(yī)療配套早已寫入規(guī)劃藍圖，前景一片大好。圈內(nèi)人都清楚，誰能拿下這個項目，誰就能在未來五年穩(wěn)穩(wěn)占據(jù)濱城商業(yè)地產(chǎn)的頭把交椅。
黎宏升帶著女兒黎璃早早到場。
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定制西裝，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每一道褶子里都像藏著算盤珠子。誠泰集團近幾年擴張迅猛，從一家中型企業(yè)硬生**進濱城前三，靠的正是黎宏升那套八面玲瓏的手段——明面上的資源整合、人脈運作，暗地里的消息買賣、利益輸送，他全用得駕輕就熟。
此刻他端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與這個局長寒暄幾句，跟那個會長拍拍肩膀，笑聲爽朗得像一個毫無城府的老好人。
黎璃則坐在靠前排的位置上，一身香奈兒的最新款套裝，妝容描畫得精致到每一根睫毛的弧度。她翹著腿，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轉著一杯香檳，目光卻頻頻瞟向宴會廳的入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直到傅翊洲走進來。
他身著深色定制西裝，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得仿佛由大理石雕琢而成。身后跟著的夏沅，同樣面無表情，懷里抱著資料夾。
兩人一前一后，周身的冷冽氣場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噤聲。
“傅總，好久不見?！崩韬晟氏扔锨埃χ斐鍪?。
傅翊洲禮節(jié)性地握了握手，臉上沒有多余表情：“黎總。”
“這位就是傅總那位傳說中的‘人機秘書’吧？”黎璃的目光從傅翊洲身上移到夏沅身上，笑意里帶著幾分審視，“聽說夏秘書工作能力超群，今日一見，果然氣質(zhì)……獨特?！?br>夏沅微微欠身，語調(diào)平穩(wěn)：“黎小姐過獎了?！?br>黎黎璃眼珠一轉，余光掃過身旁的侍者，忽然伸手拿過一杯紅酒，狀似不經(jīng)意地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高跟鞋像是被地毯絆了一下，“哎呀”一聲，整杯暗紅色的酒液畫出一道弧線，精準無誤地潑在了夏沅的套裝上。
深色的酒漬迅速洇開。
“對不起，對不起，”黎璃嘴上道著歉語氣卻輕飄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夏沅的臉，像是在等著一場好戲，“我不是故意的，夏秘書沒事吧？”
會場安靜了一瞬。
夏沅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的酒漬，隨即抬起頭，表情依然像被熨斗燙過般平整：“沒關系，黎小姐。我去處理一下。”
說完，她甚至禮貌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洗手間的方向。
黎璃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的背影：“傅總，您的秘書果然……名不虛傳。”
傅翊洲沒有接話，目光淡淡地掃過黎璃，轉身走向萬盛的席位。
洗手間里，夏沅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很好，人設沒崩。
她擰開水龍頭，清理衣服上的酒漬，心里已經(jīng)把黎璃“問候”了八百遍。
她洗好衣服，用烘干機吹干，重新整理好發(fā)髻，確認自己徹底回到那副“沒有感情的秘書機器”狀態(tài)，這才推門出去。
競標會進展順利。
傅翊洲拿出的方案幾乎是碾壓級別的——詳實的數(shù)據(jù)支撐、創(chuàng)新的設計理念、完善的配套設施規(guī)劃。黎宏升的臉色在傅翊洲匯報的過程中一點點沉了下去。
最終，萬盛成功中標。
傅翊洲在掌聲中起身，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黎宏升維持著表面的風度走過來，伸出手：“恭喜傅總，實至名歸?！?br>“謝謝?！?br>兩人握手，場面和氣。
但夏沅注意到——黎宏升轉身時，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這個老狐貍看樣子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一周后，項目現(xiàn)場勘察的回程路上，出事了。
那天下午，傅翊洲帶著夏沅和工程團隊去項目現(xiàn)場實地考察。回程時天色已晚，司機開著車行駛在郊區(qū)的公路上。
夏沅坐在副駕駛，安全帶規(guī)整地系好，腿上攤著一份勘察紀要的初稿，正在逐條核對項目紅線范圍內(nèi)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