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周誠在莊園的餐廳吃了一碗小米粥，兩個茶葉蛋，一碟醬菜。，欲言又止了兩次?！榜T叔，有話直說。少爺，二爺那邊昨晚連打了十幾個電話。今天早上，燕京幾家大型投行和私募的負責人都接到了招呼——三天之內(nèi)，不和任何姓周的陌生人做交易?！保懒藘上卵柿??！斑€有呢？房地產(chǎn)、**、期貨、大宗商品——能打招呼的渠道，二爺基本都打了。他在燕京經(jīng)營了快三十年，這張關(guān)系網(wǎng)……”馮伯安斟酌了一下措辭，“密得很。”，擦了擦嘴。“所以他把所有正經(jīng)賺錢的路都堵死了，就等著看我拿一個億干瞪眼。”，臉上帶著擔憂。“有意思?！?，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吧贍?，您去哪兒？東三環(huán)，賭石。”。
九點整，一個億的啟動資金到賬。
周誠看了一眼系統(tǒng)面板，賬戶余額加上之前的返還，數(shù)字長得他自己都懶得數(shù)了。但規(guī)矩是規(guī)矩，考核用的是這一個億，全程資金流水被顧清言監(jiān)控。
他必須用這一個億做出五千萬利潤，干干凈凈，明明白白。
**L5在東三環(huán)拐進一條老街。街兩邊是連排的店鋪，招牌上寫著各種翡翠、和田玉、原石的字樣，空氣里飄著切割機冷卻液的味道。
這是燕京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集散地，行內(nèi)人叫它“賭命街”。
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賭石這行當，從來就不是正常人玩得起的。
周誠下了車，馮伯安在后面跟著。
走了不到五十米，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從路邊的茶館里迎了出來。
“喲，這位就是周誠周先生吧？”
來人笑得熱絡，遞上一張名片——孫大海，聚寶盆翡翠行老板，燕京原石圈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莊家。
周誠沒接名片。
“你怎么知道我要來？”
孫大海的笑僵了半秒，但立刻圓了回來：“做我們這行的，消息靈通嘛。聽說周先生對原石感興趣，特意來迎一下?！?br>周誠掃了一眼他左手腕上那塊表——百達翡麗鸚鵡螺，和周云昊戴的同一個系列。
巧了。
“孫老板，你這條街上最貴的料子在哪兒？”
孫大海眼睛一亮：“周先生豪氣！最好的料子都在我倉庫里，咱們里邊請——”
“不去你倉庫?！敝苷\打斷他，“我自己逛?！?br>孫大海的笑終于掛不住了，但還是點了點頭：“那、那您隨意?！?br>周誠往街里走，系統(tǒng)面板在腦海中自動展開。一行新的提示浮了出來。
鑒寶模塊已激活。宿主目視范圍內(nèi)的物品，系統(tǒng)將自動標注真實價值。
周誠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玩意兒，還能鑒寶？
他沒有停留，沿著街道一路走，目光掃過兩邊店鋪門口擺著的原石。系統(tǒng)的標注像彈幕一樣在他視野里跳動——
緬甸莫西沙場口，種水一般，切開后大概率豆種，市場價值約2萬。
會卡場口老料，有裂，賭垮概率87%。
大馬坎水石，種老，但色不夠，切開后最多糯冰，價值50萬左右。
全是些不痛不*的料子。
周誠一家一家走過去，沒停腳。
身后跟著的人越來越多。孫大海不知道什么時候叫來了七八個人，遠遠吊著，像是在圍觀，又像是在看押。
馮伯安湊上來低聲說：“少爺，這個孫大海十有八九是二爺?shù)娜?。他可能會在料子上做手腳?！?br>周誠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街尾最后一家店，門面不大，招牌舊得看不清字，門口堆著十幾塊灰撲撲的石頭。
老板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看到周誠進來，連頭都沒抬。
“隨便看。”
周誠的目光掃過那堆石頭，系統(tǒng)彈幕瘋狂跳動，全是灰色標注——價值低、賭垮概率高。
直到他的視線落在角落里一塊其貌不揚的黑皮料上。
系統(tǒng)標注變成了刺眼的金色。
莫西沙場口黑皮殼，脫砂明顯，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極度致密。切開概率98.7%出現(xiàn)滿色帝王綠玻璃種。預估切開后市場價值：1.2億至1.5億。
周誠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他蹲下來，裝模作樣地摸了摸那塊黑皮料，又站起來，隨手指了旁邊兩塊明顯是廢料的石頭。
“老板，這三塊打包多少錢？”
老頭放下報紙，扶了扶老花鏡，看了看那三塊石頭。
“那兩塊，一塊五萬，一塊八萬。中間那塊黑的……三百萬吧，有人出過兩百八，我沒賣。”
“兩百五，三塊打包。”
“二百八，少一分你走人。”
“成交?！?br>周誠轉(zhuǎn)賬的時候，孫大海帶著人趕了過來。
“周先生，您買這個？”孫大?？戳艘谎勰菈K黑皮料，眼底閃過一絲輕蔑，“這料子我半年前看過，皮殼發(fā)黑，十有八九是**地。您要是想買好料，還是去我倉庫——”
“孫老板，勞駕讓個道，我要切石頭了?！?br>孫大海的話被堵在嗓子眼里。
老頭從店里搬出一臺老式切割機，周圍已經(jīng)聚了三四十號人。孫大海站在最前面，抱著胳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他昨晚接到周云昊的電話，任務很簡單——如果周誠來賭石，就把他往坑里帶。最好讓他把一個億全砸進廢料堆里。
但周誠沒進他的局，自己跑到這家破店買了塊黑不溜秋的石頭。
更好，省得他動手了。
切割機響了。
第一刀下去，水從切口涌出來，沖掉了石粉。
孫大海伸長了脖子，準備看笑話。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切口處，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綠色透了出來。
那種綠，不是菠菜綠，不是蘋果綠，而是那種只在教科書上見過的、純正到發(fā)光的帝王綠。
全場死寂。
老頭扶著老花鏡的手抖了。
“玻、玻璃種帝王綠……”他干了一輩子這行，聲音都劈了，“滿色……整塊滿色！”
人群轟地炸開了。
“**！漲了！大漲！”
“帝王綠玻璃種滿色！這**得值多少錢？”
“一個億打底！這種成色，拍賣會上兩個億都有人搶！”
孫大海的臉白了。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機，撥給周云昊，手指按了三次才按對號碼。
“周、周少，出事了。他切出帝王綠了。滿色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是一聲瓷器摔碎的脆響。
周誠站在切割機旁邊，擦了擦臉上濺到的水漬。馮伯安兩只手攥在一起，嘴唇都在哆嗦，半天才憋出一句：“少、少爺，這……”
“馮叔，幫我聯(lián)系蘇富比燕京辦事處?！敝苷\的語氣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么，“就說我手上有一塊帝王綠滿色玻璃種，問他們下午有沒有空來看貨?！?br>他拿出手機，打開那條加密短信，回復了四個字——
“東西不錯。”
三秒后，對方回了一條。
“恭喜周先生。我在街對面的茶館，方便見一面嗎？”
周誠抬頭，看向街對面那家不起眼的茶館。
二樓的窗戶開著，一個人影坐在窗邊，手里端著一杯茶。
逆光看不清臉，但能看清那人身上穿的——
黑色高領(lǐng)毛衣，灰色西裝褲。
顧清言。
周誠瞇了一下眼睛。
說好只幫規(guī)則的人，半夜給他發(fā)短信指路。
這位顧律師，到底在下一盤什么棋？
叮！氣運奪取進度+15%，當前進度32%。檢測到目標“周云昊”氣運值大幅下降……
新提示：宿主周圍第三個監(jiān)控信號源已上線。信號來源——周家老宅主屋。
第三個監(jiān)控。
來自老宅主屋。
那間屋子，不是已經(jīng)沒有人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