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看電視，眼神立刻變得陰鷙。
“怎么？我昨天沒回來，你很高興？”
“我沒有。”
我關掉電視，準備回房。
“站??！”
他吼道，“我跟你說話，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酒精放大了他的暴力傾向，也削弱了他對未知疼痛的恐懼。
他幾步?jīng)_到我面前，酒精和怒氣混合的氣息噴在我臉上：“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我告訴你蘇晴，只要你一天是我的老婆，你就得給我老老實實的！”
說著，他抬起腳，狠狠地朝著我的小腹踹了過來。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踹這種看不見傷痕的地方，既能讓我痛苦，又能避免留下明顯的證據(jù)。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身體蜷縮起來，準備迎接劇痛。
一秒，兩秒……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完全降臨，或者說，剛一接觸，那力道就仿佛被什么東西卸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周成一聲比昨天凄厲百倍的慘叫。
“啊——！”
他整個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蝦，猛地弓起身體，然后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右側肋骨，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冷汗。
“疼……疼死我了……我的肋骨……斷了……斷了……”
他倒在地上，疼得不停抽搐，話都說不完整。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
我的小腹只有一點被踢到的悶痛，而他，卻仿佛承受了全部的力道。
我慢慢地蹲下身，看著他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輕聲問：
“周成，現(xiàn)在，你還覺得是我在搞鬼嗎？”
他疼得說不出話，只是用一種看鬼的眼神看著我，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成了。
這一次，我無比確定。
我的武器，真的來了。
3.
我沒有打120。
我只是冷眼看著他在地板上翻滾、哀嚎，足足持續(xù)了十幾分鐘。
等那陣最劇烈的疼痛過去，他才勉強能喘上氣來。
他像一條脫水的魚，癱在地上，汗水濕透了襯衫，臉上毫無血色。
“你……你這個毒婦……”
他虛弱地咒罵著，但聲音里已經(jīng)沒了底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想再試試嗎？下一次，你要不要試試打我的頭？看看我們兩個，誰會先腦震蕩?！?br>我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周成渾身一顫，眼里的恐懼更深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扶著墻，一步步挪到沙發(fā)上坐下，離我遠遠的。
他不敢再看我，只是抱著手臂，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
這個晚上，我們第一次分房睡。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去了醫(yī)院。
下午我接到了他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他，聲音里充滿了崩潰和茫然。
“……還是什么都檢查不出來。醫(yī)生說我的肋骨好好的，連個裂縫都沒有。他們說我是不是在裝病……”
“蘇晴，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是不是……是不是撞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他第一次用近乎求助的語氣跟我說話。
這個習慣用拳頭解決一切的男人，在絕對的、無法理解的力量面前，終于感到了恐慌。
“也許吧，”我淡淡地說，“可能你最近壞事做得太多，遭報應了。”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我知道，我的話，像一根針，扎進了他**又心虛的腦子里。
他開始害怕了。
這種害怕，比任何反抗和爭吵都有用。
從那天起，周成再也沒有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忌憚和躲閃。
我們就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涇渭分明，互不干擾。
家里那種令人窒息的暴力氣息消失了。
我第一次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一整個晚上，不用擔心會在半夜被他從床上拖下來。
我第一次可以在客廳里自由地看電視、看書，不用看他的臉色。
我第一次感覺到，這個所謂的“家”，有了一點屬于我的空間。
我看著他每天小心翼翼、疑神疑鬼的樣子，看著他不敢對我大聲說話，甚至會下意識避開我的觸碰。
我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樂。
只有一種沉重的、幾乎讓我喘不過氣的平靜。
原來，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報復。
我只是想，像個人一樣活著。
4.
物理暴力停止了，但周成的控制欲并沒有消失。
他只是換了一種更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