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結(jié)尾不太對勁。
"走了？"賀鵬飛問。
"走了。連交接都沒做。"錢芳坐下來，抿了口咖啡，"不過……他走得也太痛快了。"
賀鵬飛哼了一聲："年薪一百一十萬，干的活三個人加起來都看不見成績，KPI報告年年墊底——這種人，公司養(yǎng)著他干什么？"
錢芳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技術部那邊，誰都說不清他到底在干什么。每天就坐在那敲鍵盤，也不開會，也不匯報，也不跟領導吃飯——"
"這種人就是混日子的。"賀鵬飛把筆一扔，"省下來的預算，給新招的人補上。我?guī)н^來的那幾個兄弟，下周就能到崗。"
錢芳站起來，拍了拍裙子："那我去走離職流程？"
"走。"賀鵬飛揮揮手，"跟IT說一聲，注銷他的權限，今天之內(nèi)。"
錢芳"好的好的"地退出去了。
賀鵬飛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夕陽，嘴角勾起來。
他來天啟三個月，這是他清掉的第一個釘子戶。
接下來還有幾個。
等技術部換成自己人，這個位子就坐穩(wěn)了。
他拿起手機，給老家的兄弟發(fā)了條語音："搞定了，那個姓裴的今天就走了。你準備準備，下周一來報到。"
那頭秒回："牛啊飛哥！"
賀鵬飛咧嘴笑了。
他不知道的是——
天啟科技集團那套每天處理三千萬次交易請求的核心系統(tǒng)，從底層架構到災備方案，從加密協(xié)議到負載均衡，每一行代碼，都是裴驍一個人寫的。
整整四年。
沒有文檔。
沒有注釋。
沒有第二個人看得懂。
——
裴驍?shù)郊业臅r候，外賣已經(jīng)在門口放了十分鐘。
他踢掉鞋，把小龍蝦往茶幾上一擱，打開電視，找了部前兩天沒看完的劇，癱在沙發(fā)上。
手機震了兩下。季錚發(fā)來的。
季錚：驍哥你瘋了吧?。?！
季錚：說辭就辭？你好歹跟霍總反映一下??！賀鵬飛那個東西來了才三個月，霍總未必知道這事！
季錚：你要不要我?guī)湍阏f一聲？
裴驍單手剝蝦，另一只手打字。
裴驍：不用了。
裴驍：你請我吃**就行。
季錚：……
季錚：你是不是有什么大??？
裴驍把手機扔到一邊，吃完了四斤小龍蝦，洗了個澡，九點半就睡了。
四年來第一次睡得這么早。
也是四年來，第一次沒有在凌晨兩點收到系統(tǒng)告警。
因為他已經(jīng)不在那個群里了。
但系統(tǒng)告警——
還是會來的。
2
天啟科技集團，技術部。
裴驍走后的第一天。
上午九點十五分，一切正常。
方遠端著咖啡走過裴驍空了的工位，瞟了一眼那個光禿禿的桌面——工牌沒了，水杯沒了，連那本翻爛了的書都沒了。桌上只剩一個顯示器，屏幕黑著，像一塊墓碑。
"哎，聽說裴驍辭職了？"隔壁的小周探過頭來。
方遠點頭："昨天走的。"
"嘖嘖。一百一十萬的年薪說不干就不干了？**啊。"小周嘖了兩聲，"不過說實話，他到底在干什么我還真不知道。來了四年，我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
方遠想了想："好像是……維護什么底層的東西？"
"底層？哪個底層？"
"不知道。反正每次問他在忙什么，他就說在跑一個東西。"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聳了聳肩。
然后繼續(xù)上班。
上午十點半，技術部群里蹦出一條消息。
監(jiān)控系統(tǒng)：[Warning] 訂單微服務響應延遲升高，P99 ＞ 2000ms
方遠看了一眼，沒當回事。延遲波動嘛，日常。
他隨手點開了監(jiān)控面板——數(shù)據(jù)在正常范圍的邊緣晃蕩，像走鋼絲的人微微踉蹌了一步。
"可能是流量突增。"方遠自言自語，關掉了面板。
十一點十五分。
又一條告警。
監(jiān)控系統(tǒng)：[Warning] 數(shù)據(jù)庫連接池使用率 ＞ 85%，請關注
方遠皺了皺眉，轉(zhuǎn)頭問小周："你最近動過數(shù)據(jù)庫配置嗎？"
"沒有啊。"
"那誰動的？"
"不知道。"
方遠打開了數(shù)據(jù)庫管理**。連接池配置頁面跳出來，他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配置文件……
他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