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蓋世狂龍，從病秧子到全球霸主
鹽鐵案線索------------------------------------------。。他坐在窗前，手里攥著那塊驗傳木牌，翻來覆去地看。月光照在木牌上，“臨淄姜氏”四個字隱隱發(fā)亮?！暗钕隆！焙诜蛉持茸哌M來，壓低聲音，“狗子那邊有消息了。”：“什么消息？戶曹的事?！焙诜蛟谒麑γ孀?，把那根瘸腿伸平，“狗子查到了，十年前管驗傳的主事叫劉仁，專管驗傳底簿。五年前被貶了，現(xiàn)在在城外教書?！保骸氨毁H？為什么？得罪了田文鏡。”黑夫說，“具體什么事，狗子沒打聽出來。但劉仁這個人，在戶曹干了二十年，驗傳的事沒有他不知道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耙簿褪钦f，”他說，“他手里可能有田文鏡的把柄？”：“狗子也是這么猜的。他還打聽到一件事——田文鏡的侄子田虎，這些年販私鹽發(fā)了大財。私鹽要運，就得有驗傳。田虎的鹽船能從楚國一路運到齊國，中間過七八個關卡，每次都沒人查。這里頭要是沒鬼，鬼都不信?！薄?。“殿下？沒什么?！苯刚酒饋恚叩酱扒?，“田文鏡把持朝政十五年，門生故吏遍天下。戶曹是他的人，關卡是他的人，驗傳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他侄子販私鹽，賺的是誰的錢？是**的。鹽稅是國庫的大頭，他這么搞，等于從國庫里往外掏銀子?！保骸暗钕拢钦f……”
“我是說，”姜桓轉過身，“田文鏡的命門，找到了。”
黑夫愣了愣，然后狠狠點頭：“老奴明白了?！?br>“那個劉仁，”姜桓說，“在哪個村？”
“城外三十里，劉家莊?！?br>姜桓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銀子——云姑攢的，還剩十來兩。他把銀子扔給黑夫。
“明天，讓人去劉家莊，先別露面。打聽清楚劉仁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家里幾口人，日子過得怎么樣。別打草驚蛇?！?br>黑夫接過銀子：“老奴明白?！?br>“還有，”姜桓說，“田虎那邊，也讓人盯著。他什么時候運鹽，走哪條路，帶多少人，都摸清楚。”
黑夫點頭：“老奴這就去安排。”
他撐著拐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殿下?！?br>“嗯？”
“您真的變了?！焙诜蚩粗?，眼眶有點紅，“以前娘娘在的時候，就盼著您能出息?，F(xiàn)在……”
他沒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姜桓站在窗前，看著黑夫瘸著腿消失在夜色里。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驗傳木牌。
母親給他留的這條退路，現(xiàn)在變成了一把刀。
---
第二天一早，姜桓還沒起床，云姑就端著熱水進來了。
“殿下，狗子來了?！?br>姜桓坐起來：“讓他進來?！?br>狗子溜進來，跪在地上磕了個頭：“殿下，小的查到了。”
“說?！?br>狗子壓低聲音：“劉仁在劉家莊教書，家里就他一個人，老伴沒了，兒子在邊關當兵，好幾年沒回來了。日子過得清苦，就靠幾個學生送點糧食過活?！?br>姜桓點點頭。
“還有，”狗子說，“田虎那邊也查到了。他每個月都要運一次鹽，從楚國走水路到齊國，在沭陽渡口靠岸。每次都是夜里，帶的人不多，三五十個。但渡口有他的人守著，外人靠近不了?！?br>“三五十個？”姜桓問。
“對。”狗子說，“田虎這人怕死，但怕的是明處的人。他覺得在齊國地面上，沒人敢動他。所以帶的護衛(wèi)不多，都是些混混，不是正經(jīng)兵?！?br>姜桓想了想，又問：“鹽船幾艘？”
“三艘。大船，每艘能裝幾百石鹽?！?br>“什么時候再運？”
狗子算了算：“按日子算，大概七八天后?！?br>姜桓沒說話。
他坐在床上，腦子里飛快地轉。
七八天。夠準備的了。
“狗子，”他說，“回去告訴黑夫，讓鐵頭帶著人準備好。七八天后，動手?！?br>狗子眼睛亮了：“殿下，咱們要劫船？”
“不是劫?！苯刚f，“是查私鹽。田虎販私鹽，按律當斬。咱們是替**辦事?！?br>狗子嘿嘿笑了：“小的明白。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讓鐵頭挑幾個水性好的，先摸到沭陽渡口附近，看看地形。別打草驚蛇?！?br>狗子應了一聲，爬起來跑了。
云姑等他走了，才敢出聲：“殿下，您真要劫田虎的船？那可是田相國的侄子……”
“知道?！苯刚f，“劫的就是他。”
云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姜桓看著她：“怕了？”
云姑搖頭：“老奴不怕。老奴就是擔心……”
“擔心什么？”
“擔心殿下出事?！痹乒醚劭艏t了，“娘娘就剩您一個了……”
姜桓沉默了一會兒。
“云姑，”他說，“我不會死?！?br>云姑愣了愣。
姜桓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死過一次的人，沒那么容易再死?！?br>---
接下來幾天，姜桓哪兒也沒去。
白天在屋里看書，看的是云姑找來的齊國律法。他要弄清楚，販私鹽到底判什么罪，抄家能抄出什么，牽連多少人。
晚上，狗子會來匯報情況。
鐵頭已經(jīng)帶人去沭陽渡口摸過地形了。渡口不大，三面環(huán)水，一面靠岸?？堪赌沁呌袀€小碼頭，碼頭上有個院子，是田虎的人守著。平時十來個人，運鹽的時候會多些。
“三艘船靠岸的時候，”狗子說，“碼頭上大概有五六十人。但真正能打的，也就二三十個。剩下的都是苦力，搬鹽的，嚇唬嚇唬就跑。”
姜桓點點頭：“鐵頭怎么說？”
“鐵頭哥說，能打。趁夜里摸進去，先干掉守院的，再上船。只要把田虎按住，其他人就散了?！?br>姜桓想了想，說：“告訴鐵頭，別**。能活捉就活捉。死人的嘴，不會說話?！?br>狗子點頭：“小的明白。”
姜桓又問：“劉仁那邊呢？”
“盯著呢。”狗子說，“黑叔讓人天天在村口守著，有事隨時報。”
姜桓點點頭。
狗子走后，姜桓一個人在屋里坐著。
他在想一件事——劫了鹽船，拿了賬本，然后呢？
直接交給齊王？不行。齊王在煉丹，根本不管事。而且田文鏡在朝中勢力太大，就算齊王看了，也會壓下來。
交給刑部？更不行。刑部尚書是田文鏡的人。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讓田文鏡自己跳出來。
怎么讓他跳出來？打他的錢袋子。田虎是他侄子，也是他的錢袋子。田虎出了事，他一定會急。急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有把柄。
姜桓笑了。
這個局，還得再等等。
等鹽船到，等賬本到手，等田文鏡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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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姜桓轉過身，“田文鏡的命門，找到了。”
黑夫愣了愣，然后狠狠點頭：“老奴明白了?！?br>“那個劉仁，”姜桓說，“在哪個村？”
“城外三十里，劉家莊?！?br>姜桓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銀子——云姑攢的，還剩十來兩。他把銀子扔給黑夫。
“明天，讓人去劉家莊，先別露面。打聽清楚劉仁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家里幾口人，日子過得怎么樣。別打草驚蛇?！?br>黑夫接過銀子：“老奴明白?！?br>“還有，”姜桓說，“田虎那邊，也讓人盯著。他什么時候運鹽，走哪條路，帶多少人，都摸清楚。”
黑夫點頭：“老奴這就去安排。”
他撐著拐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殿下?！?br>“嗯？”
“您真的變了?！焙诜蚩粗?，眼眶有點紅，“以前娘娘在的時候，就盼著您能出息?，F(xiàn)在……”
他沒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姜桓站在窗前，看著黑夫瘸著腿消失在夜色里。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驗傳木牌。
母親給他留的這條退路，現(xiàn)在變成了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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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桓還沒起床，云姑就端著熱水進來了。
“殿下，狗子來了?！?br>姜桓坐起來：“讓他進來?！?br>狗子溜進來，跪在地上磕了個頭：“殿下，小的查到了。”
“說?！?br>狗子壓低聲音：“劉仁在劉家莊教書，家里就他一個人，老伴沒了，兒子在邊關當兵，好幾年沒回來了。日子過得清苦，就靠幾個學生送點糧食過活?！?br>姜桓點點頭。
“還有，”狗子說，“田虎那邊也查到了。他每個月都要運一次鹽，從楚國走水路到齊國，在沭陽渡口靠岸。每次都是夜里，帶的人不多，三五十個。但渡口有他的人守著，外人靠近不了?！?br>“三五十個？”姜桓問。
“對。”狗子說，“田虎這人怕死，但怕的是明處的人。他覺得在齊國地面上，沒人敢動他。所以帶的護衛(wèi)不多，都是些混混，不是正經(jīng)兵?！?br>姜桓想了想，又問：“鹽船幾艘？”
“三艘。大船，每艘能裝幾百石鹽?！?br>“什么時候再運？”
狗子算了算：“按日子算，大概七八天后?！?br>姜桓沒說話。
他坐在床上，腦子里飛快地轉。
七八天。夠準備的了。
“狗子，”他說，“回去告訴黑夫，讓鐵頭帶著人準備好。七八天后，動手?！?br>狗子眼睛亮了：“殿下，咱們要劫船？”
“不是劫?！苯刚f，“是查私鹽。田虎販私鹽，按律當斬。咱們是替**辦事?！?br>狗子嘿嘿笑了：“小的明白。殿下還有什么吩咐？”
“讓鐵頭挑幾個水性好的，先摸到沭陽渡口附近，看看地形。別打草驚蛇?！?br>狗子應了一聲，爬起來跑了。
云姑等他走了，才敢出聲：“殿下，您真要劫田虎的船？那可是田相國的侄子……”
“知道?！苯刚f，“劫的就是他。”
云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姜桓看著她：“怕了？”
云姑搖頭：“老奴不怕。老奴就是擔心……”
“擔心什么？”
“擔心殿下出事?！痹乒醚劭艏t了，“娘娘就剩您一個了……”
姜桓沉默了一會兒。
“云姑，”他說，“我不會死?！?br>云姑愣了愣。
姜桓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死過一次的人，沒那么容易再死?！?br>---
接下來幾天，姜桓哪兒也沒去。
白天在屋里看書，看的是云姑找來的齊國律法。他要弄清楚，販私鹽到底判什么罪，抄家能抄出什么，牽連多少人。
晚上，狗子會來匯報情況。
鐵頭已經(jīng)帶人去沭陽渡口摸過地形了。渡口不大，三面環(huán)水，一面靠岸?？堪赌沁呌袀€小碼頭，碼頭上有個院子，是田虎的人守著。平時十來個人，運鹽的時候會多些。
“三艘船靠岸的時候，”狗子說，“碼頭上大概有五六十人。但真正能打的，也就二三十個。剩下的都是苦力，搬鹽的，嚇唬嚇唬就跑。”
姜桓點點頭：“鐵頭怎么說？”
“鐵頭哥說，能打。趁夜里摸進去，先干掉守院的，再上船。只要把田虎按住，其他人就散了?！?br>姜桓想了想，說：“告訴鐵頭，別**。能活捉就活捉。死人的嘴，不會說話?！?br>狗子點頭：“小的明白。”
姜桓又問：“劉仁那邊呢？”
“盯著呢。”狗子說，“黑叔讓人天天在村口守著，有事隨時報。”
姜桓點點頭。
狗子走后，姜桓一個人在屋里坐著。
他在想一件事——劫了鹽船，拿了賬本，然后呢？
直接交給齊王？不行。齊王在煉丹，根本不管事。而且田文鏡在朝中勢力太大，就算齊王看了，也會壓下來。
交給刑部？更不行。刑部尚書是田文鏡的人。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讓田文鏡自己跳出來。
怎么讓他跳出來？打他的錢袋子。田虎是他侄子，也是他的錢袋子。田虎出了事，他一定會急。急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有把柄。
姜桓笑了。
這個局，還得再等等。
等鹽船到，等賬本到手，等田文鏡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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