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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穿成瘦馬我不怕,秦小世子我拿下

賞花宴上初相見------------------------------------------,江晚晚天沒亮就醒了。,是自己醒的。自從穿越過來,她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腦子里那根弦始終繃著,像一把拉滿的弓。,看到她已經(jīng)坐在梳妝臺前了,嚇了一跳:“姑娘,這才卯時,你怎么就起了?睡不著。”江晚晚看著銅鏡里自己的臉,眼下一片青黑,明顯沒休息好。她嘆了口氣,“給我打盆冷水來,越冷越好?!保さ盟粋€激靈,整個人瞬間清醒了。她拍了拍臉頰,對著鏡子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帶著兩個小丫頭,一箱子脂粉,一**首飾。進了門二話不說,先給江晚晚敷了層薄薄的面脂,然后才開始上妝?!澳氵@皮膚底子好,用不著厚粉?!标惸镒右贿吤钜贿吙洌拔乙娺^那么多姑娘,就數(shù)你的皮膚最白最細,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心里卻在默默過著今天的流程。,先是游園賞花,知府夫人領著眾女眷在花園里走動,期間有琴師在亭子里彈奏助興。然后是午宴,宴席上會有歌舞表演。她和翠云閣的四個姑娘安排在午宴的后半段出場,她是最后一個。,但那就不關她們的事了——瘦馬表演完就要離開,不能留在宴席上跟賓客們同桌共飲。這點規(guī)矩,柳媽媽反復交代了好幾遍。“好了,睜眼看看。”,被銅鏡里的人驚艷到了。,眼似秋水橫波,唇上淡淡一抹胭脂,像是晨露沾過的桃花瓣。她今天穿的是那套月白色的窄袖衫裙,外面罩著碧色的半臂,腰間系著銀色的絳帶,走動時裙擺如流云般輕盈。
頭上是柳媽媽那套白玉頭面——一根白玉蘭花簪,一對白玉珠釵,耳上一對小小的白玉珠墜。白得通透,襯著她烏黑的頭發(fā)和雪白的皮膚,素凈到了極點,卻偏偏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絕了?!标惸镒油撕髢刹?,滿意得直點頭,“滿揚州城找不出第二個來?!?br>婉娘在旁邊都快哭了:“姑娘太好看了,我都看呆了。”
江晚晚站起身,對鏡轉了一圈,裙擺旋開如一朵白蓮花。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緊張和不安壓下去,換上了一個從容得體的微笑。
“走吧?!?br>翠云閣門口停了三輛馬車,柳媽媽帶著五個姑娘浩浩蕩蕩地出發(fā)了。
車上,如霜坐在江晚晚對面,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瞟她,嘴角微微向下撇著,寫滿了不服氣。江晚晚懶得理她,閉目養(yǎng)神,腦子里反復過著今晚要彈要唱的曲子。
知府府邸在揚州城東,占地極廣,光是花園就有十幾畝。馬車停在側門,有丫鬟領著她們從游廊繞進去,先在一間偏廳里候著。
透過花窗,能看到花園里的熱鬧景象。
花團錦簇,衣香鬢影。女眷們三三兩兩地在花間穿行,笑聲隱約傳來。涼亭里果然有琴師在彈琴,彈的是《陽春白雪》,中規(guī)中矩,不算出彩。
江晚晚悄悄觀察著每個人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默默記在心里。這些可都是她的潛在觀眾——不對,是潛在客戶。在現(xiàn)代做直播的時候她就知道,了解你的受眾,比做好內容更重要。
“姑娘們,準備一下,馬上要開席了?!绷鴭寢尶觳阶哌M來,壓低聲音,“念晚,你是最后一個,前面四個表演完,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的準備時間。你趁現(xiàn)在把琴再調一調。”
江晚晚點點頭,從琴囊里取出古琴,開始調音。
琴是陸老先生借給她的,是一張宋琴,音色清越悠遠,據(jù)說是他壓箱底的寶貝。江晚晚第一次摸到這張琴的時候,手都在抖——這要是在現(xiàn)代,值多少錢啊!
午宴設在花園里最大的廳堂中,四面門窗大開,能看見園中景色。廳內擺了十幾桌,男賓女眷分席而坐,中間隔著一道屏風。
柳媽媽說的沒錯,今天的賓客果然非富即貴。
揚州趙知府坐在主位,一身緋紅色的官袍,四十來歲,留著短須,面相和氣中帶著一絲官威。他旁邊坐著知府夫人,珠圓玉潤的婦人,笑起來很慈祥。
賓客中,江晚晚透過屏風的縫隙看到了幾張陌生而貴氣十足的面孔——
一個穿著錦袍的少年坐在左首第二桌,約莫十七八歲,生得唇紅齒白,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嘴角永遠掛著三分笑,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股“我很友善我很可愛快來跟我做朋友”的氣息。他身邊跟著兩個侍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打扮。
“那誰?。俊苯硗硇÷晢柾衲?。
婉娘踮著腳尖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那是小國舅蕭衍!皇后的親弟弟!聽說他來揚州游玩,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jīng)是侍郎銜了,了不得的人物!”
皇后的親弟弟?那不就是皇帝的小舅子?
江晚晚多看了兩眼,確實是長得好看,但那種好看法跟她的審美不太對口。她喜歡的是……
她的目光在廳內搜尋了一圈,沒有找到那個玄色身影。
還沒來嗎?
表演開始了。
翠云閣第一個上場的是個叫云蘿的姑娘,彈了一曲《****》,中規(guī)中矩,得了些掌聲。第二個叫采薇,唱了一首時下流行的《鷓鴣天》,聲音不錯但缺少辨識度。第三個是如霜,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濃妝艷抹,唱了一首《清平調》,聲音確實好,比前兩個強不少,但那股子想要壓過所有人的勁頭太明顯了,反而讓人不太舒服。**個是婉娘口中說的“翠云閣第二把交椅”的姑娘,就不細說了。
隨著前面四個表演結束,賓客們的期待值已經(jīng)被拉得很高——因為他們都聽說了,翠云閣還有個壓軸的,才是真正的揚州一絕。
江晚晚站在屏風后面,手心全是汗。
不是緊張,是興奮。
這種站在舞臺邊等著上場的感覺,她太熟悉了。前世第一次直播的時候,她在鏡頭前坐了十分鐘不敢開口。后來慢慢習慣了,每一次開播前,都會有這種感覺——心臟砰砰跳,血液加速流動,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
她喜歡這種感覺。
“下一位——翠云閣,蘇念晚。”
通報聲響起。
江晚晚深吸一口氣,抱著琴,從屏風后面走了出去。
滿廳的目光瞬間聚集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的月白色衫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碧色的半臂襯得她像一株初春的新竹。白玉頭面在陽光下瑩瑩生輝,襯著她巴掌大的小臉,整個人清麗得像天上掉下來的仙子。
廳內安靜了一瞬。
然后是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趙知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睜大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官場上練就的波瀾不驚,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的真實反應。
坐在女眷席中的知府夫人也愣了愣,隨即轉頭跟旁邊的夫人耳語了幾句,兩個人一起打量著江晚晚,目光里五分審視、三分驚艷、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國舅蕭衍手里的酒杯頓住了。
他盯著緩步走來的白衣少女,桃花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那亮光不是**,而是一種“發(fā)現(xiàn)了好玩的東西”的興味。他微微偏頭,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有點意思?!?br>但江晚晚沒有注意到這些。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
廳堂最角落的位置,一個身穿玄色錦袍的少年坐在那里。他來得似乎很晚,坐了最不顯眼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茶,茶已經(jīng)涼了,他也沒喝。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周身三尺之內仿佛有一層無形的結界,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劍眉星目,薄唇微抿。冷得像一柄出鞘的長劍。
鎮(zhèn)國公世子。
秦驍。
江晚晚的腳步頓了一下——很輕很輕的一下,輕到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察覺。心臟在胸腔里狠狠跳了兩下,像有人拿錘子在上面敲了一記。
她見過他。在蘇念晚的記憶里見過他。
但記憶中的畫面是朦朧的、褪色的,像一張泛黃的老照片。而此刻坐在這間廳堂角落的人,是活生生的、帶著壓迫感的、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他的臉比記憶里更冷。不,不是冷,是沉。像一潭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涌動。
江晚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低頭走到琴案前,將古琴放好,斂衽行禮。
“民女蘇念晚,見過知府大人、知府夫人,見過諸位貴客。”
聲音不大,但清越通透,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安靜的廳堂里蕩開一圈圈漣漪。
趙知府笑呵呵地抬手:“不必多禮,早就聽聞翠云閣的念晚姑娘才藝雙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江晚晚微微一笑,沒有多言。她坐到了琴案前,指尖搭上琴弦。
第一首是純音樂——《琵琶語》。
她沒有立刻就彈,而是閉了閉眼,讓全場的氣氛沉下去。這是她從現(xiàn)代學來的技巧——在開唱之前留三秒鐘的空白,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
三、二、一。
琴聲起。
第一個音符像一滴水珠落入深潭,清脆而孤寂。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一個個音符連綴成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在空氣里緩緩流淌。
這首曲子沒有歌詞,但旋律本身就是一部悲劇。從低回婉轉到凄美哀怨,從纏綿悱惻到蕩氣回腸,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它講了一個得不到、放不下、忘不了的故事。
江晚晚彈得投入,十個手指在琴弦上翻飛,指尖撥動的不僅是琴弦,還有滿廳賓客的心弦。
她看到趙知府放下了筷子,眼神變得專注。
她看到知府夫人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她看到小國舅蕭衍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安靜地聽著,桃花眼里映著窗外的光。
她看到角落里的秦驍——
他端起了那杯涼透的茶,但沒有喝。修長的手指握著青瓷茶杯,指節(jié)分明得像玉雕的。他沒有看她,但也沒有看別的地方。他就那樣坐著,像一尊好看的雕像。
琴聲漸弱,最后消散在午后的光影里。
余音繞梁,久久不散。
滿廳鴉雀無聲。
趙知府第一個回過神來,帶頭鼓掌。掌聲一起,所有人跟著鼓了起來,熱烈的掌聲像潮水一樣涌來,連屏風后面的女眷席都傳來毫不掩飾的叫好聲。
知府夫人率先開口了:“這曲子我從未聽過,是哪位大家所作?”
江晚晚微微垂眸:“回夫人,這曲子是……民女夢中所得?!?br>“夢中所得?”知府夫人驚訝地挑了挑眉。
“是,”江晚晚面不改色地撒謊,“一位白須老者入夢所授,醒來后便記了下來?!?br>這話放在現(xiàn)代誰信啊,但放在古代——“夢中得到仙人傳授”這個說法簡直天衣無縫。果然,在座的賓客們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有幾個還在低聲議論“此女有仙緣”。
趙知府捻著胡須笑道:“好一曲夢中所得!念晚姑娘,聽說你還會唱曲,接下來是不是該一展歌喉了?”
江晚晚應了一聲,將古琴移到一旁,站起身來。
她知道真正的**來了。
第二首——《牽絲戲》。
這首曲子她前世唱了不下五百遍,每一遍都在打磨,每一遍都在精進。到了這輩子,蘇念晚的嗓子比她自己原來的還要好,高音更通透,低音更醇厚,氣息控制也更穩(wěn)定。
就像一輛原本就很頂級的跑車,換了一個更好的引擎,又加了一整套頂級改裝。
“嘲笑誰恃美揚威,沒了心如何相配……”
她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像一道看不見的光,穿過滿廳的喧鬧,直直地扎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沒有伴奏,清唱。在這個沒有麥克風的年代,清唱是最考驗功力的。但江晚晚不怕,她的底氣就是這副嗓子。
盤鈴聲清脆,帷幕間燈火幽微。
她唱得動情,唱提線木偶的悲哀,唱操縱者的無情,唱那種“被牽著線走了一輩子,卻以為自己有自由”的絕望。這哪里是在唱木偶,這分明是在唱她自己——唱所有的瘦馬,唱這個時代所有身不由己的女人。
“……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唱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了。
不是演的,是真的入戲了。
滿廳的安靜比剛才更深。沒有人鼓掌,沒有人說話,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仿佛怕驚擾了這片刻的神圣。
角落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秦驍手里的茶杯放下時,杯底磕在桌面上,發(fā)出了一聲細微的脆響。
江晚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
他正在看她。
不是那種好奇的、審視的、帶著**的看,而是一種——她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他的眼睛很深,像兩口沒有底的井,她看不到井底有什么,但能感覺到那種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
只一瞬,他就移開了目光,端起茶壺給自己續(xù)了杯茶,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不經(jīng)意。
但江晚晚知道不是。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動聲色,屈膝行禮:“獻丑了?!?br>趙知府深吸一口氣,長長地呼出來,像剛才那首歌把他的肺都掏空了一樣。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后轉向身邊的賓客:“諸位覺得如何?”
“絕妙?!毙耸捬艿谝粋€開口,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晰,桃花眼彎彎地看著江晚晚,“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聽過無數(shù)曲子,從未聽過如此獨特的聲音和如此新穎的曲風。念晚姑娘,你這一首《牽絲戲》,怕是能傳唱百年。”
這評價極高。
江晚晚微微欠身:“公子謬贊了?!?br>蕭衍的桃花眼瞇了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似乎對她這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更感興趣了。
其他賓客也紛紛夸贊,一時間各種溢美之詞像潮水一樣涌來。江晚晚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一個個道謝,心里卻在想:行了行了都別夸了,我知道我很厲害。
“來人,賞!”趙知府大手一揮,“念晚姑娘才華出眾,本府賞金百兩,綢緞十匹?!?br>百兩!
饒是江晚晚在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還是被這個數(shù)字震了一下。一百兩銀子夠普通人家吃用一整年了,她唱兩首歌就賺到了。
雖然這錢到不了她手里——果然,柳媽媽在旁邊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會下金蛋的母雞。
表演結束后,按照規(guī)矩,瘦馬們不能繼續(xù)留在宴席上,要立刻離開。江晚晚抱著琴,跟在柳媽媽身后往外走。經(jīng)過廊下的拐角時,她感覺身后有人,下意識回頭——
秦驍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宴席上出來了,正站在廊柱旁,微微側著頭,用那種深不見底的眼神看著她。
兩人隔著七八步的距離對視。
午后的陽光從廊檐的縫隙里漏下來,碎金一樣灑在他玄色的錦袍上。
江晚晚的心跳聲在耳朵里擂鼓一樣地響。
她想說點什么——說什么都行,問個好,寒暄一句,哪怕說一句“今天天氣真好”也行。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秦驍看了她三秒——或者五秒,或者一輩子。
然后他移開了目光,轉身走進了另一條游廊,玄色的衣角在轉角處一閃,消失了。
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江晚晚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姑娘?姑娘!”婉娘在前面喊她,“快點,柳媽媽催了!”
“來了?!彼龖艘宦暎_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游廊空蕩蕩的,哪里還有那人的影子。
她抿了抿唇,把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慌壓下去,加快了腳步跟上柳媽媽。
馬車上,如霜陰陽怪氣地說:“喲,念晚妹妹這是怎么了?臉這么紅,不會是著涼了吧?”
江晚晚摸了摸自己發(fā)燙的臉頰,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著涼你個鬼,她是心著了火。
回到翠云閣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婉娘幫她卸了妝,換下那套月白色的衫裙,掛在衣架上。江晚晚坐在窗前發(fā)呆,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琴弦,腦子里全是剛才廊下那一幕。
他的眼睛,他的側臉,他那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的樣子。
蘇念晚啊蘇念晚,你這個身體的審美還真不賴。
“姑娘,你是不是有心事?”婉娘端了碗銀耳羹進來,眼里帶著促狹的笑意。
“沒有。”江晚晚接過碗,埋頭喝了一口,含混不清地答。
“沒有才怪?!蓖衲镂恍?,“你今天看那位秦世子的眼神,嘖嘖嘖,恨不得把人吃了?!?br>江晚晚差點被銀耳嗆死:“你胡說什么!”
“我哪有胡說,”婉娘躲開她打過來的手,笑得眼睛彎彎的,“我在屏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你走出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彈琴的時候又看了好幾眼,走的時候還專門回頭看了。姑娘,你這眼神也太明顯了吧?”
江晚晚說不出話了。
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她其實不太在意被看出來喜歡一個人。但被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當面點破,她還是覺得老臉一紅。
“他那個人吧,”她斟酌了一下用詞,“長得是挺好看的。”
“何止好看!”婉娘一臉向往,“鎮(zhèn)國公世子秦驍,京城第一才子,第一美男子,十六歲就中了舉人,要不是因為守孝耽擱了兩年,早就是進士了。而且他家世顯赫,鎮(zhèn)國公府滿門忠烈,**鎮(zhèn)國公是當今圣上的心腹重臣,他娘是安陽長公主的嫡女……”
江晚晚越聽越覺得自己跟人家不是一個世界的。
她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好歹也算個中產(chǎn)階級,穿過來之后直接掉到了社會最底層——瘦馬,連良家女子都不如。而秦驍是什么人?頂級***,京城頂流,十六歲中舉的天才少年。
這差距,比她從翠云閣到鎮(zhèn)國公府的距離還大。
“姑娘,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婉娘見她不說話,小聲勸道,“那種人家,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姑娘你趁著年輕多賺點銀子,將來贖了身,找個正經(jīng)人家嫁了,才是正途?!?br>江晚晚看著窗外漸沉的夕陽,沒有接話。
她知道婉娘說的對。
但是——
心里頭那點火,好像沒那么容易滅。
她想起秦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想起他轉身離開時衣角翻飛的弧度,想起他一個字都沒說就走了。
冷是真的冷。
但她偏偏就吃這一套。
“算了算了,不想了?!彼牧伺淖约旱哪槪涯切﹣y七八糟的念頭趕出去,“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攢錢贖身,其他的以后再說?!?br>夜深了,翠云閣的院子里安靜下來。
江晚晚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翻來覆去地回放著今天的每一個細節(jié)——她彈琴時指尖的溫度,唱到高音處心臟的顫動,趙知府扔下來的那一百兩賞銀,柳媽媽如釋重負的笑容。
還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蘇念晚,你這個身體的桃花運是不是開得太早了?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照得滿室生輝。
揚州城東的某個宅院里,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少年坐在窗前,面前攤著一本書,但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身旁的小廝輕手輕腳地進來,添了盞燈。
“世子,該歇了?!?br>“嗯?!彼麘艘宦?,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今天趙知府府上那個唱曲的姑娘,叫什么名字?”
小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回世子,叫蘇念晚,是翠云閣的瘦馬?!?br>秦驍?shù)闹讣庠跁撋锨昧藘上?,像是要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
“瘦馬?!彼貜土艘槐?,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小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不敢多言。
過了很久,秦驍合上書,吹滅了燈。
黑暗中,他靠在床柱上,閉著眼。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那個聲音——
“……煙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br>聲音像一根絲線,若有若無地纏在心上,扯不斷,理還亂。
他睜開眼,在黑暗中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沒有人聽到他說的是什么。
或者說,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說出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