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衣裙站了半晌，終于一甩袖子走了。
走的時候腳步踉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阿全等她走遠了才小聲問，"大人，她要是受不住跑了怎么辦？"
"她不會跑。"
我放下茶盞。
"她外面的名聲已經(jīng)爛透了。離了裴府，她就是個無家可歸的笑話。"
"她只能待在這里。"
"待在我替她安排好的牢籠里。"
第十章
新婚后的日子，嘉寧公主過得遠比她想象中要難。
每日清晨，她必須去荷娘的靈堂上香請安。
每日傍晚，再去一次。
府里的下人都是我的人，沒有一個肯替她傳話、跑腿、通風報信。
她寫了三封信想送進宮里，全被我攔下來。
"公主寫給誰的信？"
"我……我想給母后報個平安。"
"公主放心，皇后娘娘不掛念你。"
她的臉白了又紅。
第七日夜里，我讓阿全去辦一件事。
阿全猶豫了一下，"大人，當真？"
"當真。"
阿全不再多問，領命去了。
當夜，我獨自在荷娘的靈堂外頭坐了一整晚。
一壺酒，一只牌位。
月色很好，可我看不進去。
我只能想到荷娘身上那些青紫的掐痕、那些撕裂的衣裳、那些來不及喊出口的求救。
"荷娘，她欠你的，我替你一樣一樣討回來。"
酒壺空了。
靈堂里的燭火跳了跳，好像荷娘在回應我。
我靠著柱子，閉上了眼。
翌日清晨，公主沒有按時來靈堂請安。
我讓人去催。
下人回來說，公主身子不適，起不來。
我端了一碗粥，親自送過去。
推開她房門的時候，她正縮在床角，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翠屏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公主身子不爽？"
她沒有說話。
我把粥放在桌上，"昨晚沒睡好？"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都咬出了血。
"裴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
和荷娘死的那天一模一樣。
衣裳凌亂，滿身傷痕，目光里全是羞辱和絕望。
可她還活著。
荷娘卻不能活了。
我蹲下身，和她平視。
"我想干什么？"
"公主，我想讓你好好感受一下，荷娘臨死前是什么滋味。"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瘋了……你瘋了！"
"我沒有瘋。"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塵。
"荷娘受了多少天的苦，公主就得受多少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她死前被人撕了衣裳，當街受辱，被滿城的人看笑話。"
"公主不是覺得她是個**的歌女嗎？"
"那公主如今呢？"
"比歌女還不如吧？"
我轉身離開。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