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發(fā)抖。
“冷？”他低頭看她。
“還好?！?br>他皺了皺眉，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外套帶著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她縮在里面，整個人被他包裹住。
“謝謝。”她說。
他沒應。
宴會持續(xù)到晚上十點，她堅持到最后，臉已經(jīng)白得沒有血色。上車后她靠著座椅，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地跳。
“還不舒服？”他問。
“可能著涼了。”她聲音悶悶的。
車子開了一會兒，她感覺額頭貼上一只微涼的手。她猛地睜眼，對上他的目光。
他手貼著她的額頭，掌心貼皮膚，涼意滲透進來。
“發(fā)燒了?！彼栈厥郑瑢λ緳C說，“開快點?！?br>“沒事，回去吃片藥就好?！彼f。
他沒理她，拿出手**了個電話：“讓醫(yī)生過來，現(xiàn)在?！?br>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那么嬌氣，但頭實在太沉了，又閉上了眼睛。
車子停在家門口，她推門想下車，腿軟得站不穩(wěn)。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打橫抱起。
“顧夜宸！”她驚呼。
“別動?！?br>她被他抱著穿過院子、進門、上樓梯。管家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溜圓，但什么也沒說。
他把她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醫(yī)生很快就到了，量了體溫，三十八度七。
“著涼引起的發(fā)燒，吃點退燒藥，多喝水，休息一晚就好了?！贬t(yī)生開了藥就走了。
管家端來水和藥，她撐著坐起來要吃，手抖得拿不穩(wěn)杯子。他伸手接過去，把藥遞到她嘴邊：“張嘴?！?br>她猶豫了一下，張嘴**藥片，就著他的手喝水。
藥片卡在喉嚨里，苦味蔓延開來。她皺眉，他遞過來一顆糖。
“哪來的？”她**糖，甜味沖淡了苦。
“隨身帶的?！?br>她愣住了。一個冷面霸總隨身帶糖？
“看什么？”他面無表情，“不是給你準備的?！?br>這話她不信，但沒拆穿。
吃完藥她躺下，他起身要走。她燒得迷糊，下意識抓住他的手：“別走。”
他僵住。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句話，也許是燒糊涂了，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今天他給的溫柔太多了。
“別走?！彼终f了一遍，聲音軟得像撒嬌。
他不知道是站著沒動，還是在猶豫。過了好一會兒，她感覺床邊沉了一下，他坐下了。
“睡吧。”他的聲音很低。
她閉上眼睛，手還握著他的沒松開。他的手很大，骨節(jié)分明，但出奇地暖。不像平時那么涼。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有人在給她換額頭上的毛巾，清涼的觸感讓她舒服了很多。她不知道是夢還是真的，只記得那只手很輕很輕，像是怕弄碎她。
她做了個夢，夢到小時候發(fā)燒，媽媽也是這樣照顧她的。夢里她喊了一聲“媽”，然后——
“別走?！彼趾?。
那只手緊了緊。
第二天醒來，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她猛地睜眼。
顧夜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頭靠著椅背睡著了。他一只手還被她握著，沒有抽開。
她看著他安靜的睡臉，心里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睡著的時候他不那么冷了，眉頭舒展開，睫毛很長，嘴唇抿著，像個大男孩。
她輕輕松開他的手，想下床。被子一動，他立刻就醒了。
“幾點了？”他聲音沙啞。
“早上七點?！彼粗鄣椎那嗌澳恪亓艘灰?？”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你燒到四十度，醫(yī)生半夜又來了一次。”
她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
“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他伸手貼她額頭，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shù)次。
“不燒了?！?br>他收回手：“那就好?！?br>他轉身要走，她忽然叫住他：“顧夜宸?！?br>他停下。
“謝謝你。”
他背對著她站了一會兒，聲音淡淡的：“別想太多，我只是不想顧家少奶奶出事，麻煩?！?br>門關上了。
她坐在床上，手撫上被他握了一夜的那只手。上面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手機震動，姐姐發(fā)來消息：“聽說你昨晚發(fā)燒了？他照顧你了？”
她看著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嗯?！?br>姐姐秒回：“別感動，他只是在演戲?！?br>她放下手機，看向床頭柜。那里放著一杯溫水，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