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活人，前一秒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后一秒就墜入深淵，成了兩具**。誰能想到“五一”帶女兒出來玩一趟，會遇到這樣的事，真是小刀拉**——開了眼了。
1
我被大巴車晃醒的時候，懷里的糯糯還在睡。
遠處的云翠山裹在晨霧里，青灰色的山尖露在云上面，像國畫里暈開的墨色。糯糯小腦袋靠在我胳膊上，馬尾辮散了一半，發(fā)梢蹭得我脖子發(fā)*。想起她昨天臨睡前抱著我的脖子念叨，說要親眼看看課本里寫的“云海翻涌”，要摘最紅的映山紅送給班主任，還要撿好看的石頭給**媽做生日禮物。
這次出行我籌劃了整整半個月。糯糯剛上一年級，上次語文**拿了全班第一，點名要看云海。我翻了幾十篇攻略，特意避開黃山、泰山這種頂流景區(qū)，選了號稱“小眾秘境”的云翠山。
“五一”**媽要加班，我只好一個人帶著她搶了最早一班**，又轉(zhuǎn)了兩個小時的景區(qū)大巴，以為能躲開人流，結(jié)果車剛開到停車場入口，司機就拍著方向盤喊：“都下車吧，前面堵了三公里，走到檢票口都比坐車快！”
我小心翼翼地把糯糯喊醒，她**眼睛打了個哈欠，第一反應(yīng)就是摸口袋里的草莓糖：“爸爸，我們到了嗎？能買甜筒嗎？”
“到了到了，”我給她理了理皺巴巴的校服外套，把登山包往肩上甩了甩，“等下進了門第一個就給你買最大的草莓甜筒，加雙倍果醬的那種?！?br>她立刻精神了，蹦蹦跳跳地拉著我的手往下跑。停車場里密密麻麻全是人，戴遮陽帽的一家三口、舉著小旗子的旅行團、扛著三腳架的攝影愛好者擠在一起，廣播里反復(fù)播放著：“今日客流量已達最大承載量，建議未入園游客錯峰出行”。我把糯糯的手攥得緊緊的，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被人群沖散。
擠到檢票口的時候，我出了一身汗。隊伍排得像條蜿蜒的長蛇，從入口一直延伸到五百米外的停車場，我找了個樹蔭把糯糯安置在行李箱上坐著，給她貼了張降溫貼，掏出手機刷景區(qū)實時動態(tài)，評論區(qū)全是罵聲：“我排了兩個小時還沒進去人太多了，半山腰根本挪不動步”。我嘆了口氣，既然來了，總不能帶著孩子原路返回，只能慢慢排。
隊伍往前挪得比蝸牛還慢，半個多小時才走了不到五十米。糯糯坐不住了，蹲在地上數(shù)螞蟻，我剛要喊她起來喝水，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喊聲，伴隨著金屬鏈條碰撞的叮當聲：“讓一讓讓一讓！我們趕時間拍日出！”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男一女就撥開人群，硬生生從我旁邊擠了過去，男人背上的攝影包掃到了糯糯手里剛擰開的橘子水，“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橙色的液體撒了一地，濺了糯糯一褲腿。
“哎呀！”糯糯嚇得叫了一聲，看著濕掉的褲子嘴一癟，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抬頭看向那兩個人。男的留著板寸，曬得黝黑的胳膊上紋著半臂的青龍，黑色背心勒得肌肉鼓鼓的，手里拎著個碩大的單反相機包，另一只手攬著身邊的女生。那女生染著一頭亮眼的粉毛，發(fā)梢還挑染了幾縷冰藍色，穿著露腰的亮片短上衣，牛仔短褲上掛著一圈金屬鏈條，兩人都舉著**桿，鏡頭對著自己的臉，邊走還邊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根本沒管被他們撞到的孩子。
“等一下，”我拉住那個男生的胳膊，“你們撞到我孩子了，道歉就不用了，至少說句話吧？”
“***拉我干什么？”男生猛地甩開我的手，力氣大得我胳膊都麻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不屑，“不就是撒了瓶水嗎？多少錢？我賠你就是，**?！?br>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排在我前面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大學(xué)生，背著個半人高的登山包，手里還攥著本折得皺巴巴的景區(qū)攻略，他皺著眉攔住那對情侶：“你們怎么這樣?。坎尻牼退懔?，撞到人還這么囂張？大家都排了快一個小時了，你們要進能不能去后面排隊？”
“排隊？”那男生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伸手就推了那大學(xué)生的肩膀一把，“我們是兩百萬粉絲的旅游博主，能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