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翻出一份報告。
"結果出來了。"
他看了我一眼。
"鑒定中心確認，那張照片確實經(jīng)過數(shù)字處理。"
"原圖里你手上拿的是一根木制的舞臺道具。"
他頓了頓，把報告扣在桌面上。
"但這只能說明照片是假的。"
"視頻呢？陳小雨的日記呢？"
"還有那三十四個人的證詞呢？"
我看著他。
"既然照片能造假，視頻就不能？"
老**沒接這句話。
他又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
"而且，就在你關禁閉這三天里，方遠征又交了一份新材料。"
他把紙推過來。
是一份手寫的書信復印件，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十幾歲孩子寫的。
"這是陳小雨**前寫給她父母的遺書。"
"上面寫著，爸媽，我對不起你們。顧念安說如果我不幫她，就讓我比那個人更慘。我做不到了，我好累。"
我看完了那幾行字。
字跡很像，但句式不對。
陳小雨寫字有個習慣，逗號永遠點在格子正中間。
這份遺書里的標點全部靠右。
方遠征能偽造她的字跡，但偽造不了她的習慣。
我抬起頭。
"警官，我要見方遠征。"
老**皺眉。
"你要干什么？"
"當面對質。"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要他當著你的面，親口露出馬腳。"
老**沉默了很久。
"好，我安排。但我警告你，別玩花樣。"

半小時后，方遠征被帶進了審訊室。
他一臉輕松，翹著二郎腿坐在我對面。
"喲，顧姐，幾天不見，怎么憔悴成這樣了？"
他打量著我。
"聽說在里面過得不太平？要不要我再給你加點料？"
老**拍了一下桌子。
"方遠征，注意你的言辭！"
方遠征收斂了一點，攤了攤手。
"警官，我就關心關心老同學。"
我看著他，慢慢開口。
"照片鑒定結果出來了。是偽造的。"
方遠征的眼神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常態(tài)。
"偽造的又怎么樣？我當時太害怕了，隨手找了張照片先交上來。"
"但視頻是真的，證詞是真的，陳小雨的日記和遺書也是真的。"
他沖我笑了一下。
"你翻不了盤的。"
我沒接他的話。
我往前傾了傾身，壓低了聲音。
"方遠征，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
"你還記不記得，陳小雨那件事之后，你去過一次她宿舍？"
方遠征的笑容頓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沒去過。"
"你沒去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那宿舍樓的門禁登記本上，為什么在陳小雨出事的那天晚上，寫著你的名字？"
方遠征的嘴角**了一下。
"什么登記本？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你不知道？"
我靠回椅背，看著他逐漸僵硬的臉。
"那你記不記得，陳小雨**那天晚上，是誰最后一個從她的宿舍走出來的？"
方遠征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的反應，比任何口供都真實。
老**也注意到了。
他轉頭看向方遠征，目光變了味道。
"方遠征，她說的這個事，你怎么解釋？"
方遠征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她在胡說！我根本沒去過什么宿舍！"
他的聲調比剛才高了一截。
我沒再開口。
因為一個心里沒鬼的人，不需要喊那么大聲。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老**合上了筆記本，站起來。
"今天先到這。"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顧念安，你說的那個門禁登記本，在哪？"
我沒回答。
因為我知道那個登記本在哪。
上輩子死之前，我就知道了。
只是上輩子，沒有人愿意聽我說。
管教推開門。
"093號，回監(jiān)室。"
我站起來，經(jīng)過方遠征身邊的時候停了一秒。
他坐在椅子上，脊背繃得筆直，額角有一滴汗正順著顴骨往下淌。
我沒看他，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方遠征壓低的聲音。
"顧念安，你以為你能翻了天？你一個人，對三十四個人。"
我沒回頭。
上輩子是一對三十四。
這輩子……

方遠征的嗓音在審訊室門關上的一瞬間被截斷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管教的腳步聲。
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