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駁回顧時序
明天見，顧時序------------------------------------------?！｛}芝士奶蓋，第二杯半價。海報上的奶蓋拍得很**，奶白色厚厚一層浮在茶湯上面，杯壁上掛著水珠，光打得很足，每顆水珠都在發(fā)亮。。，發(fā)到閨蜜群。： “寶子們，這個有人想喝嗎？第二杯半價。”： “？？？你不是剛從辦公室出來？你不是剛駁回了顧時序的報告？你怎么還有心情買奶茶？？？”，方瑤今**號打得格外多。： “就是因為駁回了他的報告，才需要喝點甜的壓壓驚?！保?“芝士奶蓋熱量很高?！保?“今天破例?！保?“你的破例日不是周末嗎？今天周二?！保?“今天特殊情況?！保?“什么特殊情況？”。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再打，再刪。最后發(fā)了三個字。： “沒什么?！?br>她把手機(jī)塞回口袋，推開便利店的門。
再出來的時候手里舉著一杯海鹽芝士奶蓋，杯身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冰涼冰涼的。她插了吸管，站在便利店門口喝了一口。咸甜的奶蓋混著下面的清茶一起吸上來，綿密得剛好，奶蓋的咸味把茶的澀味壓住了，只剩下清爽。三月的風(fēng)從街道盡頭吹過來，把她額前那幾縷碎發(fā)吹得亂七八糟。
好喝。
手機(jī)又震了。她單手舉著奶蓋，另一只手掏出手機(jī)。屏幕上的消息讓她差點把奶蓋吸進(jìn)氣**。
蘇晴： “剛才方瑤私聊我了。她說她去打聽了?！?br>池念： “打聽什么？”
蘇晴： “顧時序的助理說的。顧時序問完‘池念是誰’之后，沒走。他坐在工位上，把那份被退回的報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br>蘇晴： “從頭到尾。每一頁?！?br>蘇晴： “看完之后，他跟助理說了一句話?！?br>池念握著手機(jī)的手指收緊了。奶蓋杯身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滑下來，涼涼的。
池念： “什么話？”
蘇晴： “他說——‘這個人，有點意思?！?br>池念盯著屏幕上的四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敲下去。
有點意思。
不是“她憑什么”，不是“讓她重寫”，不是“風(fēng)管部的人是不是太閑了”。是“有點意思”。
她站在便利店門口，三月的風(fēng)吹著她的碎發(fā)，手里的奶蓋杯身正在一點點變軟。杯壁上的水珠越聚越多，順著杯身往下滑，滑到她手指上，涼絲絲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張女同事群的統(tǒng)計表。她只看過一次，但有個細(xì)節(jié)她一直記得——周二銀色，周四深藍(lán)。但表上還有一欄備注，她當(dāng)時沒仔細(xì)看。備注欄里寫了一行小字：“他心情好的時候，袖扣會比平時亮一個色號?！?br>她不知道銀色亮一個色號是什么顏色。明天就知道了。
她把手機(jī)鎖屏，塞回口袋。舉起奶蓋，把剩下的幾口喝完了。杯底的奶蓋比上面的更咸一點，混著融化了的冰塊，涼意從舌尖一路滑到喉嚨。
空杯扔進(jìn)垃圾桶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棟辦公樓。
十二樓，風(fēng)管部的窗戶還亮著幾盞。老趙他們大概還在加班。
十一樓，公司金融部。有一扇窗戶也亮著。
顧時序還在辦公室里。
池念站在路燈底下，仰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畫面——他坐在那個干凈得像樣品間的工位上，把她的駁回意見從頭到尾看了兩遍。不是掃一眼，是一頁一頁地看?？赐曛蟾碚f，這個人有點意思。
然后讓她明天去他辦公室。
她收回目光，往地鐵站走。
走到地鐵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掏出手機(jī)，打開和蘇晴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猶豫了大概三秒。發(fā)過去了。
池念： “晴。‘有點意思’是什么意思？”
隔了幾秒。
蘇晴： “你猜?！?br>池念： “不是，你能不能好好說話?！?br>蘇晴： “我在好好說話。你明天去了他辦公室，自己看。”
蘇晴：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br>池念： “什么事？”
蘇晴： “以我對男人的了解，尤其是顧時序這種級別的男人，‘有點意思’這四個字，比‘你很漂亮’危險多了?！?br>池念盯著這條消息，內(nèi)心彈幕又開始刷屏了。但這次不是“完了”，是另外一種東西。她也說不上來是什么。
她把手機(jī)塞回口袋，走下地鐵站的臺階。
刷卡進(jìn)閘的時候，閘機(jī)發(fā)出“滴”的一聲。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明天去他辦公室，穿什么？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肩線永遠(yuǎn)對不準(zhǔn)的行服。袖口往上折了兩折，折痕歪歪扭扭的，跟狗啃的似的。皮鞋是單位統(tǒng)一發(fā)的，左腳那只鞋面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時候劃的印子，擦不掉。
算了。穿什么都一樣。
但走到站臺上等車的時候，她還是掏出手機(jī)，搜了一下“行服怎么穿才不顯得像借來的”。搜出來三條結(jié)果，兩條是廣告，一條是“建議減肥”。
她把手機(jī)鎖屏了。
地鐵進(jìn)站的風(fēng)吹過來，把她的碎發(fā)吹得亂七八糟。她站在**安全線后面，看著車頭燈從隧道深處一點一點亮起來。車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嘴角還是翹著的。她看見了，趕緊壓平。過了幾秒，又翹起來了。
——明天見。
——顧時序。
再出來的時候手里舉著一杯海鹽芝士奶蓋，杯身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冰涼冰涼的。她插了吸管，站在便利店門口喝了一口。咸甜的奶蓋混著下面的清茶一起吸上來，綿密得剛好，奶蓋的咸味把茶的澀味壓住了，只剩下清爽。三月的風(fēng)從街道盡頭吹過來，把她額前那幾縷碎發(fā)吹得亂七八糟。
好喝。
手機(jī)又震了。她單手舉著奶蓋，另一只手掏出手機(jī)。屏幕上的消息讓她差點把奶蓋吸進(jìn)氣**。
蘇晴： “剛才方瑤私聊我了。她說她去打聽了?！?br>池念： “打聽什么？”
蘇晴： “顧時序的助理說的。顧時序問完‘池念是誰’之后，沒走。他坐在工位上，把那份被退回的報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br>蘇晴： “從頭到尾。每一頁?！?br>蘇晴： “看完之后，他跟助理說了一句話?！?br>池念握著手機(jī)的手指收緊了。奶蓋杯身上的水珠順著指縫滑下來，涼涼的。
池念： “什么話？”
蘇晴： “他說——‘這個人，有點意思?！?br>池念盯著屏幕上的四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敲下去。
有點意思。
不是“她憑什么”，不是“讓她重寫”，不是“風(fēng)管部的人是不是太閑了”。是“有點意思”。
她站在便利店門口，三月的風(fēng)吹著她的碎發(fā)，手里的奶蓋杯身正在一點點變軟。杯壁上的水珠越聚越多，順著杯身往下滑，滑到她手指上，涼絲絲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張女同事群的統(tǒng)計表。她只看過一次，但有個細(xì)節(jié)她一直記得——周二銀色，周四深藍(lán)。但表上還有一欄備注，她當(dāng)時沒仔細(xì)看。備注欄里寫了一行小字：“他心情好的時候，袖扣會比平時亮一個色號?！?br>她不知道銀色亮一個色號是什么顏色。明天就知道了。
她把手機(jī)鎖屏，塞回口袋。舉起奶蓋，把剩下的幾口喝完了。杯底的奶蓋比上面的更咸一點，混著融化了的冰塊，涼意從舌尖一路滑到喉嚨。
空杯扔進(jìn)垃圾桶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棟辦公樓。
十二樓，風(fēng)管部的窗戶還亮著幾盞。老趙他們大概還在加班。
十一樓，公司金融部。有一扇窗戶也亮著。
顧時序還在辦公室里。
池念站在路燈底下，仰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畫面——他坐在那個干凈得像樣品間的工位上，把她的駁回意見從頭到尾看了兩遍。不是掃一眼，是一頁一頁地看?？赐曛蟾碚f，這個人有點意思。
然后讓她明天去他辦公室。
她收回目光，往地鐵站走。
走到地鐵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掏出手機(jī)，打開和蘇晴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猶豫了大概三秒。發(fā)過去了。
池念： “晴。‘有點意思’是什么意思？”
隔了幾秒。
蘇晴： “你猜?！?br>池念： “不是，你能不能好好說話?！?br>蘇晴： “我在好好說話。你明天去了他辦公室，自己看。”
蘇晴：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br>池念： “什么事？”
蘇晴： “以我對男人的了解，尤其是顧時序這種級別的男人，‘有點意思’這四個字，比‘你很漂亮’危險多了?！?br>池念盯著這條消息，內(nèi)心彈幕又開始刷屏了。但這次不是“完了”，是另外一種東西。她也說不上來是什么。
她把手機(jī)塞回口袋，走下地鐵站的臺階。
刷卡進(jìn)閘的時候，閘機(jī)發(fā)出“滴”的一聲。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明天去他辦公室，穿什么？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肩線永遠(yuǎn)對不準(zhǔn)的行服。袖口往上折了兩折，折痕歪歪扭扭的，跟狗啃的似的。皮鞋是單位統(tǒng)一發(fā)的，左腳那只鞋面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時候劃的印子，擦不掉。
算了。穿什么都一樣。
但走到站臺上等車的時候，她還是掏出手機(jī)，搜了一下“行服怎么穿才不顯得像借來的”。搜出來三條結(jié)果，兩條是廣告，一條是“建議減肥”。
她把手機(jī)鎖屏了。
地鐵進(jìn)站的風(fēng)吹過來，把她的碎發(fā)吹得亂七八糟。她站在**安全線后面，看著車頭燈從隧道深處一點一點亮起來。車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嘴角還是翹著的。她看見了，趕緊壓平。過了幾秒，又翹起來了。
——明天見。
——顧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