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升總監(jiān)請客吃飯，同學(xué)偷組團蹭吃，我直接甩手瀟灑離場
下。
"謝謝呂總。"
出了辦公室，回到工位，打開電腦繼續(xù)寫手頭的方案。
同事小蘇探過來："呂總找你什么事？"
"核對一個項目數(shù)字，沒什么。"
小蘇"噢"了一聲，縮了回去。
我關(guān)上文件，在心里盤了一分鐘，決定請一頓客。
不是要擺排場，也不是顯擺。是我從小養(yǎng)出來的習(xí)慣。
我媽當年在***質(zhì)檢，手底下管十幾個人。每回組里有人辦喜事，她都自己掏錢買箱水果搬過去，說"沾沾喜氣"。
我沒有那么多人要沾喜氣，但有幾個老同學(xué)，認識十來年了，值得叫上坐坐。
七個人。全是大學(xué)時候認識的。
秦濤，我認識最久的一個。大一同宿舍，上下鋪。他現(xiàn)在經(jīng)營一家小型活動策劃公司，做公司年會、開業(yè)慶典之類的項目。規(guī)模不大，但一直在撐著。三年前他找我借了兩萬五千塊錢，說是周轉(zhuǎn)，我沒要他打借條。他說資金回來就還。到現(xiàn)在，沒有還過，也沒再被提起過。
馬宏，班里有名的大嗓門，什么話都愛嚷嚷。畢業(yè)后做了保險經(jīng)紀人，開一輛奧迪A4，逢人愛聊他去年賣了什么大單。
沈玲，女生，嫁了一個做進出口貿(mào)易的老公，自己在城東開了一家烘焙坊，孩子上***了。
韓波，當年的學(xué)生會***，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國企，現(xiàn)在是部門副主任，說話滴水不漏，什么場合都能讓人挑不出毛病。
葉青，在一所初中教語文。安靜的人，不太說話，但每次開口，總能說到點上。
吳然，程序員，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后端開發(fā)。話少，但每次聚餐都喝不少。
孫凱，比我們低一屆，社團活動認識的，后來混熟了成了固定班底?，F(xiàn)在做短視頻，粉絲三十多萬，自稱"勉強糊口"。但他私下秀過一次**數(shù)據(jù)，收入不差。
我給秦濤發(fā)了消息，說想約大伙兒吃一頓，有個小喜事。
秦濤回得很快："搞！你定時間。"
時間定在了三個星期后的周六。
地方我選了一家私房菜館，在市區(qū)，不算貴但菜扎實。上回陪呂總見客戶發(fā)現(xiàn)的，客戶吃完說了句"這地方可以"，我記下了。
群里一通知，七個人全響應(yīng)，都說能到。
我當時的心情，兩個字：踏實。
后來想想，挺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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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個周六，我五點五十到的。
六點約好，我習(xí)慣提前。
包廂已經(jīng)布好了，圓桌，八把椅子。服務(wù)員先上了壺茶，我坐下來翻了翻菜單，在手機備忘錄里圈了幾個編號。
六點整，葉青第一個到。
她什么時候都準時。
手里拎了一小袋綠豆糕，放到桌角上。
"恭喜升職。"
"你怎么知道的？"
"秦濤在群里說的。"
我"嗯"了一聲。升職本來就要說的，不然請什么客。
六點過十分，人陸續(xù)到了。
秦濤推門進來，笑得很響，一巴掌拍在我肩上："顧哥，出息了！總監(jiān)了！"
我說坐吧。
馬宏進來先掃了一圈桌子，說："怎么菜還沒上？"
沈玲跟韓波前后腳進來，說路上堵了。
吳然手插在口袋里，進門點了個頭，徑直走到角落坐下，沒怎么說話。
孫凱最后一個到，進門先舉手機拍了一張桌面的照片，配上定位和文案"老鐵聚餐"，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八個人坐定。
菜單傳了一圈，各自點了幾樣，我補了兩道，叫了一瓶汾酒和一壺鮮榨橙汁。
服務(wù)員過來記菜號，我報了一遍，她在本子上寫。
一切都很正常。
我沒有注意到，在服務(wù)員出去之前，秦濤側(cè)過身跟她說了句什么。聲音很輕，我當時沒在意。
頭一個小時，氣氛確實不錯。
韓波講他們單位在搞改制，大刀闊斧砍部門，搞得人人自危。
馬宏說他上個月賣了一輛奔馳GLC，傭金到手七千多。
沈玲聊她女兒最近學(xué)舞蹈，說老師嫌孩子胯不夠開，她有點犯愁。
葉青安靜地吃菜，偶爾接一兩句，說得簡短，但每次接得恰到好處。
吳然自己倒了兩杯白酒，跟我碰了一下杯，說了句"顧辰，不錯"。
我知道他這話是真的。
秦濤話最多，從他公司最近接了個大單說起，一路說到他老婆在考駕照、女兒這次期中考考了九十五分、他上個月去了
"謝謝呂總。"
出了辦公室，回到工位，打開電腦繼續(xù)寫手頭的方案。
同事小蘇探過來："呂總找你什么事？"
"核對一個項目數(shù)字，沒什么。"
小蘇"噢"了一聲，縮了回去。
我關(guān)上文件，在心里盤了一分鐘，決定請一頓客。
不是要擺排場，也不是顯擺。是我從小養(yǎng)出來的習(xí)慣。
我媽當年在***質(zhì)檢，手底下管十幾個人。每回組里有人辦喜事，她都自己掏錢買箱水果搬過去，說"沾沾喜氣"。
我沒有那么多人要沾喜氣，但有幾個老同學(xué)，認識十來年了，值得叫上坐坐。
七個人。全是大學(xué)時候認識的。
秦濤，我認識最久的一個。大一同宿舍，上下鋪。他現(xiàn)在經(jīng)營一家小型活動策劃公司，做公司年會、開業(yè)慶典之類的項目。規(guī)模不大，但一直在撐著。三年前他找我借了兩萬五千塊錢，說是周轉(zhuǎn)，我沒要他打借條。他說資金回來就還。到現(xiàn)在，沒有還過，也沒再被提起過。
馬宏，班里有名的大嗓門，什么話都愛嚷嚷。畢業(yè)后做了保險經(jīng)紀人，開一輛奧迪A4，逢人愛聊他去年賣了什么大單。
沈玲，女生，嫁了一個做進出口貿(mào)易的老公，自己在城東開了一家烘焙坊，孩子上***了。
韓波，當年的學(xué)生會***，畢業(yè)后進了一家國企，現(xiàn)在是部門副主任，說話滴水不漏，什么場合都能讓人挑不出毛病。
葉青，在一所初中教語文。安靜的人，不太說話，但每次開口，總能說到點上。
吳然，程序員，在一家科技公司做后端開發(fā)。話少，但每次聚餐都喝不少。
孫凱，比我們低一屆，社團活動認識的，后來混熟了成了固定班底?，F(xiàn)在做短視頻，粉絲三十多萬，自稱"勉強糊口"。但他私下秀過一次**數(shù)據(jù)，收入不差。
我給秦濤發(fā)了消息，說想約大伙兒吃一頓，有個小喜事。
秦濤回得很快："搞！你定時間。"
時間定在了三個星期后的周六。
地方我選了一家私房菜館，在市區(qū)，不算貴但菜扎實。上回陪呂總見客戶發(fā)現(xiàn)的，客戶吃完說了句"這地方可以"，我記下了。
群里一通知，七個人全響應(yīng)，都說能到。
我當時的心情，兩個字：踏實。
后來想想，挺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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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個周六，我五點五十到的。
六點約好，我習(xí)慣提前。
包廂已經(jīng)布好了，圓桌，八把椅子。服務(wù)員先上了壺茶，我坐下來翻了翻菜單，在手機備忘錄里圈了幾個編號。
六點整，葉青第一個到。
她什么時候都準時。
手里拎了一小袋綠豆糕，放到桌角上。
"恭喜升職。"
"你怎么知道的？"
"秦濤在群里說的。"
我"嗯"了一聲。升職本來就要說的，不然請什么客。
六點過十分，人陸續(xù)到了。
秦濤推門進來，笑得很響，一巴掌拍在我肩上："顧哥，出息了！總監(jiān)了！"
我說坐吧。
馬宏進來先掃了一圈桌子，說："怎么菜還沒上？"
沈玲跟韓波前后腳進來，說路上堵了。
吳然手插在口袋里，進門點了個頭，徑直走到角落坐下，沒怎么說話。
孫凱最后一個到，進門先舉手機拍了一張桌面的照片，配上定位和文案"老鐵聚餐"，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八個人坐定。
菜單傳了一圈，各自點了幾樣，我補了兩道，叫了一瓶汾酒和一壺鮮榨橙汁。
服務(wù)員過來記菜號，我報了一遍，她在本子上寫。
一切都很正常。
我沒有注意到，在服務(wù)員出去之前，秦濤側(cè)過身跟她說了句什么。聲音很輕，我當時沒在意。
頭一個小時，氣氛確實不錯。
韓波講他們單位在搞改制，大刀闊斧砍部門，搞得人人自危。
馬宏說他上個月賣了一輛奔馳GLC，傭金到手七千多。
沈玲聊她女兒最近學(xué)舞蹈，說老師嫌孩子胯不夠開，她有點犯愁。
葉青安靜地吃菜，偶爾接一兩句，說得簡短，但每次接得恰到好處。
吳然自己倒了兩杯白酒，跟我碰了一下杯，說了句"顧辰，不錯"。
我知道他這話是真的。
秦濤話最多，從他公司最近接了個大單說起，一路說到他老婆在考駕照、女兒這次期中考考了九十五分、他上個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