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斷不會嫁。"
"但裴家不止他一個兒子。裴二公子裴承昭，驍騎將軍，無妻無妾，正好合適。"
母親拉住我的手低聲說："云舒，你別委屈自己，大不了告到陛下面前，也是裴家理虧。"
我握了握母親的手。
上輩子我就是這么想的。告到御前又如何？皇上要的是兩家聯(lián)姻互相牽制，取消婚事根本不可能。
倒不如換嫁。
皇上不會在意我嫁的是裴家老大還是老二。
而且，上一世，是裴承昭在我死后站出來，在靈堂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斥責(zé)裴承淵虐妻致死、不配為人。
他是裴家唯一一個替我說話的人。
父親沉吟片刻，點了頭。
他轉(zhuǎn)向安遠侯。
"侯爺意下如何？"
安遠侯和侯夫人忙不迭點頭。
"好，極好，只是委屈了云舒。來人，快去把承昭找回來。"
父親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了他。
"自然是委屈了我的女兒。世子德行有虧，公然抗旨，若這事傳到圣上耳中，安遠侯府少不了一頓斥責(zé)。"
"世子在與我女兒訂婚之后與別的女子有染，又在大婚之日當眾鬧事。侯爺若不做出懲戒，只怕皇上會以為這些德行有虧之事，是侯爺默許的。"
安遠侯的臉色徹底白了。
"那……那依顧大人的意思？"
我開口了。
"侯爺不如上奏折，請旨改封世子。"
安遠侯猛地抬頭。
"裴承淵身為世子一事無成，還屢屢給侯府惹禍。裴二公子在邊關(guān)屢立戰(zhàn)功，連圣上都夸過他少年英勇。侯爺覺得，誰更配繼承安遠侯的爵位？"
"還是侯爺覺得，一個抗旨的人更適合當世子？"
安遠侯沉默了許久，終于點了頭。
"好，依你們所言，我明日便上折子請旨改封世子。"
第五章 新婚夜定情
"二公子來了。"
門口傳來通報的聲音。
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去。
裴承昭站在門檻外面，一身玄色的衣袍，肩寬腰窄，身上還帶著風(fēng)塵。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聽了多少。
安遠侯快步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昭，你兄長既然棄侯府的前程于不顧，以后安遠侯府就靠你了。世子之位，明日我便上折子替你請封。"
裴承昭沒有馬上答話。
他越過安遠侯，看向我。
"顧小姐。"
我站在原地，紅嫁衣的裙擺垂在腳面上。
"我常年在邊關(guān)，不懂京城那些文人的做派，不會吟詩作對，也做不來煮茶掃雪的雅事。"
他的聲音低沉，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但我裴承昭若娶你，一生一世只你一人。你可愿意？"
上輩子我沒有見過裴承昭這個樣子。
我見到他的時候，是他在我靈堂上怒斥裴承淵的那個背影。
我笑了。
"我愿意。"
喜樂重新奏起來。
周嬤嬤把紅蓋頭重新蓋在我頭上。
我和裴承昭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在滿堂賓客的注目下，結(jié)了夫妻。
進洞房的時候，他的手穩(wěn)穩(wěn)地牽著我。
不像裴承淵，從頭到尾都嫌我礙事。
蓋頭掀開，燭光映在他臉上。
他五官硬朗，下頜的線條像刀削的一樣利落。
"委屈你了。"他說。
我搖頭。
"不委屈。"
龍鳳燭噼啪作響。
這一世，我終于擺脫了裴承淵。他為了一個婉娘甩掉了我，連世子之位都不要了。
我倒要看看，等他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失去了一切的時候，他會是什么表情。
第六章 暗查婉娘
第二日一早，我和裴承昭去給長輩敬茶。
侯夫人李氏看我的目光很復(fù)雜，既有愧疚，又有幾分試探。
"云舒，昨日的事委屈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和我說。"
"多謝母親。"
我接過管家遞來的賬冊和對牌。
侯夫人一愣。
"這些……你先不用管，等過些日子熟悉了再說。"
我翻開賬冊，指了指其中一行。
"母親，府里的月例銀子發(fā)放有兩個月沒對過賬了，庫房的綢緞也該盤點了，立冬前下人的冬衣還沒著落。"
侯夫人的表情變了。
"你怎么知道這些？"
我笑了笑。
"我在家時幫母親打理過家務(wù)，略懂一些。"
這當然是假話。
我知道這些，是因為上輩子我在裴家待了三年。這府里的賬從哪里虧空、哪個管事在貪銀子、哪個院子的用度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