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比對。加急?！?br>“急到什么程度？”
“十二小時。”
林可沒問為什么。
“協(xié)和分子實驗室可以。你幾點能送樣本過來？”
“一小時內(nèi)?！?br>掛了電話，我回到急診室。
馬醫(yī)生正在跟劉阿姨解釋備血方案。
我打斷了他們。
“馬醫(yī)生，抽血暫緩?！?br>劉阿姨急了。
“什么叫暫緩？衍兒在里面等著救命！”
“我的兒子也是一條命?！?br>我看著她。
“在確認完交叉配血安全性之前，誰也別想動他一根針頭?！?br>劉阿姨嘴唇抖著，說不出話。
馬醫(yī)生在旁邊幫腔：“蘇醫(yī)生說得對，按流程確實需要進一步確認。我們先用血漿代替品維持，爭取時間?！?br>我蹲下身，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無菌采血管。
“小北，媽媽要在你手指上扎一下，就一點點疼，好不好？”
小北看了看我。
“媽媽也扎嗎？”
“媽媽也扎。”
“那好?！?br>他伸出手。
我采了末梢血，裝進兩管——一管是小北的，一管是我的。
然后我在表格上加了一行字：對比樣本三——陸深。
我需要陸深的DNA。
這才是最關(guān)鍵的那一環(huán)。
但我拿不到。
我們已經(jīng)離婚六個月了。
走出急診室的時候，我在走廊里又看到了一個人。
不是陸深。
是陸深的助理，趙遠。
他站在飲水機旁邊，看到我，猶豫了一下，走過來。
“蘇小姐——不，嫂……蘇女士?！?br>他糾結(jié)了三個稱呼。
“趙遠，你有事？”
他壓低聲音。
“陸總讓我來看看情況。他想知道孩子有沒有事。”
我看著他。
陸深讓他來的？
那個說跟這邊沒關(guān)系就轉(zhuǎn)身走掉的陸深？
“孩子沒事?！蔽艺f。
“那就好?！壁w遠松了口氣，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br>我叫住他。
“趙遠，你能幫我拿一樣東西嗎？”
“什么？”
“陸深用過的水杯?！?br>趙遠看著我，瞳孔放大了。

趙遠沒有答應我。
他站在那里，表情很復雜。
“蘇女士，您要陸總的水杯做什么？”
“你幫不幫？”
“我……”
“你不幫也行。”
我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壁w遠追上來，“蘇女士，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我沒時間跟他打太極。
“我懷疑六個月前的DNA報告是假的。”
趙遠徹底愣住了。
“假……假的？”
“我現(xiàn)在還不確定。但如果是假的，那小北是陸深的兒子。我需要陸深的DNA來驗證?！?br>趙遠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掙扎。
他跟了陸深七年，忠誠度極高。讓他背著老板拿東西，等于讓他背叛。
“這件事如果是真的，最大的受害者是誰？”我問他。
趙遠沉默了。
“是陸深?！蔽姨嫠卮?，“他失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失去了三年的父子時光。而制造這一切的人，現(xiàn)在正站在他旁邊?！?br>趙遠的手攥緊了。
“蘇女士，您是說白總——”
“我什么都沒說。我只需要一個水杯?！?br>趙遠看了我很久。
“今晚之前?！彼D(zhuǎn)身快步離開。
我?guī)е”被氐杰嚿稀?br>把兩管血樣小心放進隨身攜帶的保溫樣本盒里。
小北坐在安全座椅上，嘴里**棒棒糖。
“媽媽，剛才那個奶奶說我爸爸受傷了?！?br>我從后視鏡里看他。
“小北，你的爸爸——”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誰是**爸。
“小北，你餓不餓？媽媽先帶你去吃飯?！?br>“好！”
我發(fā)動車子。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可的消息。
“實驗室準備好了，樣本隨時送來。另外，你上次投的那篇論文被《*lood》錄了，編輯催你最終修改稿，后天截止?！?br>《*lood》，國際血液學頂刊。
我投了一篇關(guān)于稀有血型遺傳標記分析的論文。
審稿人給的評價是“近十年該領(lǐng)域最具突破性的方**創(chuàng)新”。
我關(guān)了屏幕。
論文的事之后再說。
現(xiàn)在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我的兒子，到底是誰的。
晚上八點，趙遠的微信來了。
一張照片。
一個不銹鋼保溫杯的杯蓋，裝在密封袋里。
“放在您***2層3號柱子后面了。”
我下樓取回了杯蓋。
湊合了——上面應該有足夠的唾液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