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婦："是啊，過年嘛，在哪過不是過？"
清一色的，全在替周浩和孫敏說話。
全在讓我們"別計較""別鬧了""大**量"。
我翻著這些消息，手指頭都在發(fā)麻。
不是氣的。
是寒的。
這些親戚，逢年過節(jié)我們的禮從來沒斷過。周麗華家孩子上學(xué)，老周給包了一萬塊紅包。周國平買房子差錢，我們借了五萬，到現(xiàn)在也沒還。
現(xiàn)在風(fēng)向一變，一個兩個全站在孫敏那邊。
他們連問一句"到底怎么回事"都沒有。
直接就是"你們不該這樣"。
老周拿著手機，青筋都冒出來了。
"我跟他們說！"
我按住他的手。
"別急。讓他們先鬧。"
"戲還沒唱完呢。"
老周看了我一眼，把手機放下了。
我知道，重頭戲還在后面。
孫敏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光靠親戚在群里敲邊鼓，不是她的風(fēng)格。
她要的是大陣仗，是**碾壓，是讓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讓我們變成過街老鼠。
果然，晚上十點，群里安靜了半個小時之后，一條長消息彈了出來。
發(fā)的人，是孫敏。
第五章
她發(fā)了一篇小作文。
配了三張圖。
第一張是周浩站在空蕩蕩的老房子門口，背影拍得特別慘，燈光昏暗，旁邊堆著散落的年貨。
第二張是她自己的**，眼眶紅紅的，妝都花了，一看就是精心補了再拍的那種"哭過"。
第三張是他們孩子，我的孫子，小宇，在沙發(fā)上縮成一團，旁邊放著一個行李箱。
文案是這么寫的：
"不知道怎么開口，但實在忍不住了。結(jié)婚七年，我自認(rèn)問心無愧。公婆嫌我娘家條件差，我忍了。嫌我不會做飯，我學(xué)了。嫌我花錢，我省吃儉用。可我換來了什么？他們瞞著我們把家賣了，一聲不吭搬去了外地。"
"周浩大年初五帶著孩子回家，門都打不開。我們在零下十幾度的樓道里站了一個小時，最后是鄰居收留了我們。"
"孩子問我，奶奶家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求他們愛我，但至少別這么對自己的親孫子。一個三歲的孩子，做錯了什么？"
小作文的最后一句是："我只是想有一個完整的家，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群里瞬間又炸了。
周麗華第一個跳出來："倩倩別哭了，姑媽給你做主！"
周國平的老婆："這也太狠了吧，孩子多可憐！"
七八個人排著隊表態(tài)。
我看完這些，把手機推到茶幾上。
老周的拳頭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
"她放屁！什么零下十幾度站了一個小時！初五那天最高溫度零上三度！樓道里有暖氣！鄰居收留？哪個鄰居？"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跟他們講道理沒用，她寫的是劇本，不是紀(jì)實。"
我站起身，走進(jìn)臥室，打開了我那臺用了五年的筆記本電腦。
有些事，我不想做。
但你逼我，我就做給你看。
第六章
打開電腦之前，我先翻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裝的東西，是上個月才拿到的。
事情是這樣的。搬家之前，我去銀行銷戶，柜員幫我查流水的時候，我順口問了一句："我這個名字，有沒有什么擔(dān)保記錄或者聯(lián)名借款？"
柜員查了一下，搖頭："沒有。"
我放心了一半。
但另一半的不放心，來自一個月前老鄰居王秀珍無意間提到的一句話。
她說，孫敏跟樓下的張姐借過錢，用的理由是"幫婆婆周轉(zhuǎn)"。
我當(dāng)時沒在意。
搬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在老房子的儲物間里翻到了一疊復(fù)印件，夾在孫敏以前放在我家的舊雜志里。
是三張借條的復(fù)印件。
第一張，向老小區(qū)的張姐借了兩萬，理由是"公婆家急用"。
第二張，向周浩的同事老陳借了三萬，理由是"幫父母看病"。
第三張，向我以前醫(yī)院的同事程慧借了一萬五，理由同樣是"婆婆住院需要錢"。
三張借條，全是孫敏簽的字，但每一張的理由，都把我和老周拉出來當(dāng)了擋箭牌。
這些錢，我們一分都沒見過。
更要命的是，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