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的敗訴檔案室。
業(yè)內傳聞羅祥從來不輸案子，但只有最核心的人才知道，他把少數(shù)無法翻案的**卷宗單獨放在這里，作為自己和合伙人的警示。
“這里的案子，每一個都是羅氏沒能救回來的人?！?br>“你可以隨時來看?！?br>“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扛不住了，就來看看這些人?！?br>“我不會扛不住?！?br>他轉頭看我?！澳蔷秃?。”
那天晚上一個人躺在公寓的床上，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間。
羅祥睡在主臥，我在客臥。
兩個房間中間隔著一整條走廊，彼此不打擾。
我翻出手機，下意識想給誰發(fā)消息。
然后發(fā)現(xiàn)沒有誰可以發(fā)。
江辰還在黑名單里。
我媽上一次打電話是半個月前，說的還是那句‘別跟單位頂撞’。
我關掉手機，對著黑暗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br>不是別人，是對三年前那個沒有從樓頂跳下去的自己。
我們結婚了，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隱婚三年，自動**。
我以為這就是全部。
多年后他才告訴我，他第一次見我，不是在那場講座。
是一場模擬法庭比賽。
我是控方，他是受邀旁聽的專業(yè)評委。
那場比賽我贏了，但他在評分表上寫了比別人多三倍的批注。
“控方邏輯有天賦，交叉詢問節(jié)奏感極強，”
他后來拿出那張泛黃的評分表給我看，“缺點，太相信證人的誠實，需要訓練對證人惡意的預判?！?br>我把評分表翻過來，背面有一行字，是他當時的筆記，字跡很淡。
這個女孩，可成大器。
我看著那行字，很久沒說話。
5， 初露鋒芒信任暗許
入職羅氏的第一周，我?guī)缀鯖]見到羅祥。
他辦公室的門總是關著。
偶爾聽見里面?zhèn)鞒鲭娫挄h的聲音，語調平穩(wěn)，偶爾停頓很久，然后突然拋出一個問題。
助理說他在跟一個再審案子，卷宗堆了半張桌子。
我的辦公室在走廊另一頭，不算大，但有一扇朝南的窗。
窗外是老街的梧桐樹，葉子正綠。
沒有任何人給我安排工作。
沒有帶教律師，沒有入職培訓，沒有人告訴我該做什么。
行政小姑娘只遞給我一張門禁卡和一句“羅律師說您先熟悉環(huán)境”。
我在辦公室里坐了三天，翻完了律所近兩年的案件匯編。
**天，我忍不住了。
我去敲了羅祥的門。
“進?！?br>他正在看一份材料，頭也沒抬。
我在他對面站了很久，他終于抬起眼睛。
“有事？”
“你沒有給我安排工作?！?br>“你不是已經(jīng)在看了嗎？”
“……那是案件匯編，不是工作。”
他放下筆，看著我。
那種目光很直接，像是在法庭上打量一個證人。
“檔案室*區(qū)第三排，有一個故意傷害申訴案的卷宗。”
”你先拿回去看?！?br>”明天早上給我一份證據(jù)鏈分析報告，不要太長，挑重點?！?br>我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開口了。
“沈微?！?br>“嗯？”
“那份卷宗，已經(jīng)放了三年，沒有人接?！?br>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那天晚上，我在辦公室里待到了凌晨。
卷宗很厚，光是證人證言就有四十多頁。
我逐頁翻過去，越看越不對勁。
案發(fā)時間，目擊證人的證詞與現(xiàn)場監(jiān)控的時間存在一段明顯的偏差。
不是幾秒，不是模糊的邊緣。
是整整十二分鐘。
這十二分鐘如果被證實，那么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就能成立。
我對著電腦屏幕坐了很久，然后開始重新拉監(jiān)控的時間軸，一幀一幀比對。
凌晨四點半，我把報告打印出來，放在羅祥辦公室門口。
第二天早上我來的時候，報告已經(jīng)被拿走了。
羅祥經(jīng)過我辦公室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比我預期好。”
他沒有看我，只是把一份新的卷宗放在我桌上。
“這個案子，你來做第二**人?！?br>第二**人，意味著我可以出庭，可以在法庭上發(fā)言。
對一個執(zhí)業(yè)資格剛恢復的人來說，這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信任。
“你不怕我搞砸？”
他終于看了我一眼。
“你不會，你只是太久沒被人放在對的位置上?！?br>他走了。
我低頭翻那份新卷宗，發(fā)現(xiàn)第一頁夾著一張便簽。
羅祥的字跡，很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