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沒舍得買的圍巾。甚至還約我吃了一頓火鍋，席間握著我的手說：
"之前是我不好。以后家里的事都商量著來。"
我差點信了。
三年感情，那些好的片段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去。我告訴自己，也許他真的改了。
于是答應了領證。
然后就是今天。
民政局門口，銀杏樹下，他攥著我的手說出那句話。
一切回到了原點。
不，比原點更遠。
下午三點，我坐在公司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姜檸說得對，賀遠那條朋友圈的殺傷力不小。
我手機上已經收到七八條消息了。有問"真的假的"的，有說"你怎么能這樣"的，還有一個共同朋友直接發(fā)了句"蘇念你太讓人失望了"。
我沒回任何一條。
倒是同事林可偷偷湊過來："蘇念姐，你認識陸深？"
"怎么了？"
"你朋友圈有個男的發(fā)了一大段話，說你跟一個叫陸深的領了證。這個陸深，是不是深瀾那個陸深？"
"深瀾？"
"深瀾品牌，做高端地產營銷的。他們老板就叫陸深。上個月剛拿了一個城市綜合體的全案。"林可用手機搜了一下，遞給我，"就這個，你看。"
屏幕上是一篇行業(yè)報道，配了一張活動現場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深色西裝，站在****。
輪廓、身形，和我今天在民政局見到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你真認識？"林可瞪大了眼。
"認識。"我說，"但不熟。"
我點進那篇報道，往下劃了兩行，看到一句："深瀾品牌創(chuàng)始人陸深，公司成立五年，目前服務客戶涵蓋地產、商業(yè)、文旅三大板塊，年營收過億。"
我放下手機。
一個年營收過億的公司老板，半小時接到一個電話，就跑來民政局跟我領了證。
他為什么答應？
他圖什么？
七點半。
我得去見他。

咖啡館的角落位，陸深已經坐在那里了。
換了身衣服，淺色套頭衫，深色褲子。比白天的西裝少了幾分距離感，但那種不太容易靠近的氣質還在。
我走過去，坐到對面。
"喝什么？"
"黑咖啡。"
他叫了兩杯，然后從旁邊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婚前協(xié)議。雖然是婚后簽，條款參照婚前?？赐隂]問題就簽字。"
我打開。
三頁紙，條款六條，排版干凈利落。
第一條：婚姻存續(xù)期間，雙方財產各自獨立，互不干涉。
第二條：雙方私生活互不干涉，但對外需維持夫妻關系。
第三條：婚姻期限暫定一年，到期雙方協(xié)商續(xù)期或**。
**條：如有需要，需配合出席對方的家庭或商業(yè)場合，但須提前告知。
第五條：婚姻期間，任何一方不得對外透露協(xié)議內容。
第六條：**婚姻時，雙方互不承擔經濟責任。
最后是簽名處，他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筆跡又硬又快。
我抬頭。
"就這些？"
"就這些。要補充可以現在提。"
"為什么是一年？"
"一年夠處理麻煩，也不至于拖太久。"他端起杯子轉了一下，沒喝，"一年后你有別的打算，或者我有，隨時**。"
"你的麻煩是什么？"
"跟你一樣，私人的。"
等價交換，不追問。
"那我具體要做什么？除了裝夫妻。"
"逢年過節(jié)可能需要你跟我回家見家人。偶爾有活動需要搭檔。其他時間各過各的，不互相打擾。"
我想了想。
條件清楚，邊界分明，沒有模糊地帶。
比我那三年戀愛里的任何一次"商量"都痛快。
"為什么答應我？"我還是沒忍住，"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用正常方式解決。"
陸深放下杯子。
"因為效率。你需要一張結婚證，我需要一個已婚身份。沒有感情糾葛，沒有財產問題，期限明確，條件對等。對我來說這是最省事的方案。"
效率。
他用這個詞來定義婚姻。
荒唐的是，我居然覺得合理。
"好。"
我拿起筆。
"不急。"他按住文件夾，"一年之內，你不能有其他公開關系。你的家人朋友會認為你真結了婚。你要配合，不能穿幫。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更不想真結婚。正好。"
他收回手。
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