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過。
他的手覆在我的后腦上，輕輕按了按。
"別怕。"
我沒說話。
我在想一件事。
他們在爭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我為什么覺得，好像跟我有關(guān)？
第九章
當(dāng)晚我就發(fā)了高燒。
前半夜冷得直哆嗦，后半夜燒得迷迷糊糊。
我這身子骨從小就不好。按理說我爹是鎮(zhèn)北大將軍，我娘是副將，我怎么也該是個鐵打的才對。
偏偏我出生的時候就體弱多病，整個沈家軍上上下下都寶貝我，恨不得把我揣在懷里養(yǎng)著。
后來的事我不太愿意想。
陸珩那晚格外安靜，沒有嫌棄我吐了他一身，給我換了兩回衣裳，喂了三次藥。
我迷迷糊糊看見他坐在床邊，身后站著四個太醫(yī)，一個比一個緊張。
快天亮的時候燒退了，我整個人像被水泡過的紙，一點力氣都沒有。
他抱著我，我似乎聽見他低低說了一句什么。
沒聽清。
困得厲害，就這么睡過去了。
病了三天，總算能下床走動。
我趁陸珩出門，跑去找太后。
太后是我親外祖母，當(dāng)年沈家出事之后，是她把我接進(jìn)宮里養(yǎng)大的。
"外祖母，您幫幫我，這日子我實在過不下去了。"
太后正在逗鳥，聞言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他欺負(fù)你了？"
"他不讓我和離。"
太后放下鳥食，"和離？"
"我當(dāng)初嫁他就是權(quán)宜之計，現(xiàn)在溫如玉都回來了，他應(yīng)該放我走才對。"
太后沉默了一會兒。
"魚兒，你確定陸珩心里裝的是那個**姑娘？"
"不是她還能是誰？"
"那他為什么不放你走？"
我張了張嘴，說不上來。
太后嘆了口氣。
"這樁婚事是皇帝親賜的，要和離得兩邊同意。你想和離，得陸珩也點頭。他不點頭，哀家也沒轍。"
"那中秋宮宴的事呢？南疆那個二王子……"
太后的臉色忽然變了。
"你怎么知道這件事？"
"阿桃打聽來的。"
太后把鳥籠蓋上，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魚兒，中秋宮宴你好好待在陸珩身邊，哪兒都別去。"
"為什么？"
"南疆來的人不止是為了和親。"太后壓低了聲音，"他們點名要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是因為你姓沈。"
我愣住了。
"沈家已經(jīng)沒了，他們要我一個沈家遺孤做什么？"
太后沒有回答。
她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說了句讓我心里直發(fā)毛的話。
"你爹留下的東西，比你以為的要多得多。"
第十章
從宮里回來，我坐在屋里想了很久。
我爹留下了什么？
沈家覆滅那年我才九歲，被父親的舊部拼死護(hù)送出來，什么都沒帶走。
我只記得大火，喊殺聲，還有我娘把我塞進(jìn)馬車時臉上的表情。
她沒有哭。
她說："魚兒活著，沈家就沒絕。"
這些年我在京城做生意、攢銀子、過我的小日子，從來沒想過沈家那些舊事會再找上門來。
但太后的話讓我沒辦法不想。
我翻出那只繡著"玉"字的香囊，放在燈下反復(fù)看。
蜀州的繡工，**從蜀州回來，溫如玉知道沈家在北境開過館子，她在清涼寺看見這只香囊時說"想不到它還在"。
她跟陸珩動手，說的是"不是你的東西，握再緊也沒用"。
她看我的那一眼。
不是看情敵的眼神。
是看獵物的。
阿桃端著夜宵進(jìn)來，"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阿桃，你說，如果溫如玉回京不是為了陸珩，那她是為了誰？"
阿桃想了想，"難不成是為了小姐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開玩笑的口氣。
但我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陸珩推門進(jìn)來，臉色比平時還沉。
他身后跟著一個人。
是溫如玉。
她換了身深色衣裳，頭發(fā)簡單挽起，跟白天那副弱柳扶風(fēng)的模樣截然不同。
阿桃嚇得往我身后縮。
"你帶她來做什么？"我問陸珩。
陸珩沒有回答。
溫如玉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跟她之前所有的溫柔笑容都不一樣。
冷的。
"沈姑娘，有些事我以為可以慢慢來，但既然你開始查了，那就不必繞彎子了。"
"你什么意思？"
她走近一步。
"你父親沈長風(fēng)當(dāng)年鎮(zhèn)守北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