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初露鋒芒------------------------------------------，靖國公府張燈結(jié)彩。，數(shù)十張桌子擺成一個巨大的“壽”字形。繡金的桌布垂到地面，上面珍饈羅列，香氣四溢。，大搖大擺地走了進(jìn)去。。、好奇、不屑、幸災(zāi)樂禍——各種神色交織?！澳蔷褪擒崎却笮〗阏械馁樞?？聽說是從哪個山溝里來的，連字都不識幾個。周大嘴說他是江湖騙子，根本不會武功。嘖嘖嘖，這種人也敢進(jìn)靖國公府？等著吧，今晚有好戲看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烤雞，喉嚨滾動了一下?！昂枚嚯u……”他喃喃道，嘴角險些淌下口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傲韫?，您能不能注意點兒？”她壓低聲音。
“注意什么？”凌霄羽回頭看她，一臉認(rèn)真，“師父說，能吃是福?！?br>小翠：“……”
她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個人活生生氣死。
“小翠，你去幫我占個座?！绷柘鲇鹛种赶蚪锹湟粡堊雷?，“我要坐那兒?！?br>“為什么坐那兒？”
“離烤雞近?！彼f得理所當(dāng)然。
小翠深吸一口氣：“您是貴客，應(yīng)該坐主桌?！?br>“主桌有更多烤雞？”
“……應(yīng)該沒有?！?br>“那不就得了?！绷柘鲇饠[擺手，“我要坐能吃到最多烤雞的地方?！?br>小翠無言以對。
二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飄來：
“喲，這不是凌公子嗎？怎么不去主桌坐？該不會是怕了吧？”
凌霄羽回頭，就見周大嘴領(lǐng)著一群人走來，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周圍賓客紛紛豎起耳朵，聚攏過來。
“周公子說的可是那個山里來的贅婿？”
“就是他。聽說連字都認(rèn)不全，更別說武功了?！?br>“芷槿大小姐怎么會看上這種人？”
議論聲此起彼伏。
周大嘴更加得意，大步走到凌霄羽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凌公子，本公子聽說你是吳道長的徒弟，武藝高強(qiáng)。今日想請教請教，你敢不敢？”
凌霄羽眨了眨眼：“打架？”
“打架？”周大嘴冷笑，“本公子是要跟你比武！”
“哦?！绷柘鲇瘘c點頭，“好啊?！?br>周大嘴一愣。
他沒想到對方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你……你答應(yīng)了？”
“對啊，你不是說請教嗎？”凌霄羽一臉無辜，“師父說，有人請教是好事，應(yīng)該答應(yīng)?！?br>周大嘴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好！既然你這么有種，那咱們現(xiàn)在就比！”
他擼起袖子，擺開架勢。
周圍賓客紛紛退讓，空出一塊場地。
“周公子威武！”
“好好教訓(xùn)這個土包子！”
“讓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起哄聲此起彼伏。
小翠急了，扯著凌霄羽的袖子：“凌公子，您真要跟他打？他是二房的人，手上有功夫的！”
“沒關(guān)系?！绷柘鲇鹋牧伺乃氖?，語氣輕松，“師父說，比武要專心。你先去幫我看著烤雞，別讓人搶了?！?br>小翠：“……”
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烤雞？
“凌公子！”
“沒事?！绷柘鲇饹_她一笑，邁步走進(jìn)場中。
三
周大嘴站在對面，臉上掛著輕蔑的笑。
“凌公子，本公子讓你先出手，免得別人說我欺負(fù)新人?！?br>凌霄羽歪了歪頭：“你確定？”
“當(dāng)然！”周大嘴冷哼一聲，“本公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么叫——”
話音未落，凌霄羽動了。
身形一晃，已到周大嘴面前。
伸手，輕輕一推。
“噗通！”
周大嘴整個人飛了出去，一頭栽進(jìn)旁邊的人工池塘里。
水花四濺。
滿場寂靜。
沒人看清凌霄羽是怎么出手的。他們只看到周大嘴像一只斷了線的風(fēng)箏，劃出一道拋物線，砸進(jìn)了水里。
“救命！救命！”周大嘴在水里撲騰，狼狽至極，“我不會游泳！快救我！”
兩個下人連忙跳下去，把他撈上來。
周大嘴渾身濕透，像只落湯雞，凍得直打哆嗦。
“你……你……”他指著凌霄羽，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敢偷襲我！”
凌霄羽撓了撓頭：“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先出手?！?br>周大嘴啞口無言。
周圍的賓客面面相覷，氣氛微妙起來。
“那個……周公子是被推下去的嗎？”
“好像是……”
“可我怎么沒看清他怎么推的？”
“我也沒看清……”
“這山里來的贅婿，好像有點兒東西啊……”
議論聲漸漸變了味。
周大嘴臉色鐵青，勉強(qiáng)找了個臺階：“哼！算你狠！這次是本公子大意了！下次——下次絕對不會輸給你！”
說完，他灰溜溜地帶著手下走了。
凌霄羽望著他的背影，困惑地回頭問小翠：“他怎么走了？我還沒發(fā)力呢?！?br>小翠：“……”
眾賓客：“……”
小翠嘴角抽搐，湊到他耳邊：“公子，您能不能低調(diào)點兒？”
“我很低調(diào)啊?！绷柘鲇鹨荒槦o辜，“師父說，做人要謙虛?！?br>小翠徹底無語。
您管這叫謙虛？謙虛的人會一把把人推進(jìn)池塘？
“算了，您先去吃東西吧?！彼龂@了口氣，“我去給您拿件干凈衣裳?！?br>“不用?！绷柘鲇饠[擺手，“我穿這身挺好的?！?br>“可您身上濺了水……”
“一會兒就干了?！?br>小翠無奈搖頭，轉(zhuǎn)身離去。
凌霄羽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那些不屑和嘲諷的目光已經(jīng)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忌憚。
“有意思……”
“這贅婿怕是不簡單……”
“周大嘴那個廢物，連一招都接不住?！?br>“芷槿大小姐的眼光，看來還是不錯的……”
凌霄羽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的注意力重新被烤雞勾走了。
“烤雞……”他眼睛放光，快步走向角落那張桌子。
四
剛走兩步，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這位公子，請留步?！?br>凌霄羽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公子正向他走來。約莫二十出頭，劍眉星目，氣質(zhì)儒雅，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像出鞘的利劍。
“你是誰？”凌霄羽問。
“在下慕容錦?！鼻嗌拦游⑽⒁恍?，“久仰凌公子大名?！?br>凌霄羽眨了眨眼。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兒聽過……
對了！芷槿說過，慕容錦是一流高手，讓她小心！
“你就是芷槿說的那個慕容錦？”凌霄羽脫口而出。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慕容錦的笑容僵在臉上。
芷槿說的？芷槿跟他說了什么？說自己不是好人？
這個山里來的贅婿，竟然當(dāng)眾把這話說了出來？
“咳咳……”慕容錦干咳兩聲，努力維持笑容，“凌公子真會開玩笑?！?br>“我沒開玩笑。”凌霄羽一臉認(rèn)真，“芷槿跟我說，讓我小心你，說你不是好人?！?br>慕容錦的臉色瞬間陰沉。
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芷槿大小姐讓贅婿小心慕容公子？”
“什么意思？難道她知道些什么？”
“慕容家和芷家一直不對付……”
議論聲如蚊蠅嗡鳴。
慕容錦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凌公子，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br>“我沒亂說?！绷柘鲇鹨荒槦o辜，“都是芷槿親口跟我說的?！?br>慕容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小子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好、好、好?！彼B說三個“好”字，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凌公子好口才。不過光會說可不行，還得有真本事?！?br>“你想跟我比武？”凌霄羽眼睛一亮。
慕容錦冷笑一聲：“比試倒不必。只是想提醒凌公子一句——今晚的比武招親，可不只是走過場?！?br>“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晚的舞臺上，會有很多人想試探你的深淺?！蹦饺蒎\壓低聲音，“凌公子，最好小心些?！?br>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
凌霄羽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
“這人說話怎么陰陽怪氣的……”他嘟囔道，“師父說得對，果然不是好人?！?br>他轉(zhuǎn)身繼續(xù)朝烤雞走去。
五
然而，剛走到桌邊，就見芷槿正站在那兒，臉色鐵青。
“凌霄羽！”她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凌霄羽一臉茫然。
“故意讓我在眾人面前丟臉！”芷槿氣得渾身發(fā)抖，“你居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我讓你小心慕容錦？！”
“可你確實說了啊?！绷柘鲇鹫Ａ苏Ｑ?，“我只是重復(fù)你的話而已?！?br>芷槿一時語塞。
“而且，”凌霄羽補(bǔ)充道，“我又沒說謊?！?br>芷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她盯著凌霄羽的眼睛，“你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
“當(dāng)然是真傻?！绷柘鲇鹫J(rèn)真回答，“師父說我從小就傻，讓我不要想太多?！?br>芷槿突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算了！”她一甩袖子，“今晚的比武招親，我會讓人做好準(zhǔn)備。你最好別給我丟人！”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去。
凌霄羽望著她的背影，一臉困惑。
“我說錯什么了嗎？”他問旁邊的小翠。
小翠剛才目睹了全過程，此刻表情一言難盡。
“凌公子……”她艱難開口，“您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嗎？”
“知道啊?！绷柘鲇瘘c點頭，“師父說，說錯話會惹禍?！?br>“那您怎么還——”
“可我說的是實話?！绷柘鲇鹨荒槦o辜，“實話也會惹禍嗎？”
小翠徹底無語了。
她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腦回路，真的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算了，您還是去吃您的烤**?！彼龂@了口氣，“待會兒的比武招親，我會幫您盯著的?！?br>“比武招親？”凌霄羽眼睛一亮，“是打架嗎？”
“是展示才藝——吟詩、作畫、撫琴……”
凌霄羽頓時失了興趣：“那有什么意思?！?br>“可您不會這些??！”小翠急了，“您總不能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再把誰推進(jìn)池塘吧？”
“為什么不能？”凌霄羽一臉認(rèn)真。
小翠徹底放棄掙扎：“算了，您愛怎樣就怎樣吧。我去給您拿些吃的。”
“好！”凌霄羽高興地點頭，“記得多拿點烤雞！”
小翠轉(zhuǎn)身離去。
凌霄羽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大快朵頤。
“好吃……”他一邊吃一邊點頭，“比青**的烤雞好吃多了……”
周圍的賓客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紛紛露出鄙夷的表情。
“果然是山里來的土包子，吃相這么難看?！?br>“**鬼投胎一樣?！?br>“芷槿大小姐怎么會選這種人……”
凌霄羽渾然不覺。
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烤雞。
六
吃到第五只烤雞時，福伯的聲音響徹廣場：
“諸位賓客，請入座！家宴正式開始！”
舞臺搭在廣場中央，四周圍著賓客席位。
靖國公芷承淵端坐主位，夫人陪在身側(cè)。二房的人坐在左側(cè)——二老爺、二夫人，以及周大嘴和他的表弟表妹們。芷槿坐在右側(cè)，凌霄羽被安排在她旁邊。
“你能不能坐相好一點兒？”芷槿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凌霄羽嘴里還叼著一只雞腿。
芷槿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說話。
家宴開始，先是歌舞表演，接著是二房獻(xiàn)上的詩朗誦，周大嘴的表妹彈了一曲古琴。
掌聲陣陣，凌霄羽卻看得昏昏欲睡。
“好無聊……”他打了個哈欠。
“安靜！”芷槿低聲道。
“可真的好無聊啊……”凌霄羽揉了揉眼睛，“比在山上蹲著還無聊?！?br>芷槿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時，慕容錦站起身來，拱手道：
“靖國公，晚輩聽聞芷槿大小姐的未婚夫婿是吳道長的傳人，武藝高強(qiáng)。晚輩不才，想請凌公子出來切磋一下，也好讓大家見識見識吳道長的絕學(xué)?！?br>全場嘩然。
“慕容公子要和那個贅婿比武？”
“這下有好戲看了！”
“那贅婿剛才雖然把周大嘴推進(jìn)了水，可周大嘴那點功夫，哪能跟慕容公子比？”
“慕容公子可是一流高手！”
芷承淵眉頭微皺，看向芷槿。
芷槿臉色難看。
她沒想到慕容錦會當(dāng)眾提出比武。
如果凌霄羽輸了，她的臉面往哪兒擱？可如果拒絕，就等于承認(rèn)凌霄羽是個廢物……
她正左右為難，凌霄羽突然站了起來。
“比武？”他眼睛一亮，“好！我正愁沒架打呢！”
芷槿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瘋了？你知道慕容錦是什么修為嗎？”
“一流高手啊?！绷柘鲇鹫J(rèn)真道，“芷槿你之前告訴我的?！?br>芷槿差點被噎死。
她確實說過，但她萬萬沒想到這人會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
“你——”
“放心?！绷柘鲇饘λ冻鲆粋€自信的笑容，“我很快就回來?！?br>說完，他大步走向場中央。
七
慕容錦看著他走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凌公子，待會兒比武，在下可不會手下留情?！?br>“沒關(guān)系?！绷柘鲇饠[擺手，“我也不用你留情?！?br>慕容錦臉色一沉。
這小子，說話真不中聽。
“那就請凌公子賜教了！”
他抽出腰間長劍，劍光如電，直刺凌霄羽面門。
“好快！”賓客們發(fā)出驚呼。
凌霄羽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怎么不躲？”
劍尖即將刺中的瞬間，凌霄羽動了。
身形一晃，像一片落葉，輕飄飄地閃過了這一劍。
“什么？！”慕容錦瞳孔驟縮。
他的劍法雖非絕頂，卻也經(jīng)過多年苦練，竟被一個山里來的贅婿如此輕松地躲過？
“就這？”凌霄羽歪了歪頭，“好像也不快啊?！?br>慕容錦臉色鐵青。
“別得意太早！”
他手腕一抖，劍勢陡然變化——由刺轉(zhuǎn)劃，劍光如虹，橫掃凌霄羽腰際。
“這一招還算有點兒意思?！绷柘鲇瘘c點頭，然后——
抬腳，一腳踩在劍身上。
“鐺！”
金鐵交鳴。
慕容錦的長劍竟然被他一腳踩彎了！
“這……”慕容錦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劍。
精鋼打造、削鐵如泥的寶劍，被這個山里來的贅婿一腳踩彎了？
“你的力氣……”他瞳孔驟縮，“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霄羽撓了撓頭：“我是凌霄羽啊。師父說我的力氣天生就比較大?！?br>“你師父到底是誰？！”
“我?guī)煾附?*子，青**躺平觀的觀主?！绷柘鲇鹫J(rèn)真答道，“師父說，這個名字很有意義?！?br>慕容錦臉色變了又變。
**子？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里聽過……
突然，他想起來了！
二十年前，有一個名震江湖的絕頂高手——
“**子？！”他失聲道，“你是‘醉拳無雙’**子的徒弟？！”
“咦？你認(rèn)識我?guī)煾?？”凌霄羽有些驚訝。
慕容錦瞳孔驟縮。
醉拳無雙**子——二十年前橫掃武林、無人能敵的絕世高手！據(jù)說他的醉拳已達(dá)化境，醉時戰(zhàn)力倍增，天下無人能擋。后來突然隱退，再無人見過。
沒想到他的傳人竟出現(xiàn)在這里！
“你……”慕容錦握緊手中斷劍，“你是來報仇的？”
“報仇？”凌霄羽一臉茫然，“報什么仇？”
慕容錦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什么端倪。
可那雙眼睛清澈見底，不見半分心機(jī)。
這人……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
“那個……”凌霄羽突然開口，“還打不打？我還沒吃飽呢?！?br>慕容錦：“……”
周圍的賓客也都愣住了。
這人腦子里就只有吃嗎？
“好！”慕容錦咬牙道，“既然你是吳道長的傳人，那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本事！”
他扔掉斷劍，雙掌齊出，使出成名絕技——
“摧心掌！”
掌風(fēng)呼嘯，凌厲殺意直取凌霄羽胸口。
凌霄羽不閃不避，伸出手掌，與他對了一掌。
“砰！”
兩掌相交的瞬間，慕容錦臉色驟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凌霄羽掌心涌來，直接將他震飛出去！
“噗——”
慕容錦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
滿場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慕容錦——一流高手——被這個山里來的贅婿一掌打飛了？
“咳咳……”慕容錦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完全使不上力。
凌霄羽站在原地，歪頭看著他。
“你輸了?！彼f。
慕容錦嘴角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輸了。輸給了一個山里來的贅婿。而且輸?shù)眠@么徹底。
“慕容公子！”二老爺連忙帶人沖上去扶起他，“你沒事吧？”
“沒事……”慕容錦咬著牙，“我沒事……”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凌霄羽，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凌公子，好本事！”他咬牙道，“今天算我輸了，但這個仇，我記下了！”
說完，他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凌霄羽看著他的背影，一臉困惑。
“師父說，有仇報仇是好事?！彼哉Z，“這人記仇了，那是不是要來找我報仇？”
他非但不害怕，反而眼睛亮了起來。
“太好了！又有人可以打架了！”
周圍的賓客聽到這話，全都無語了。
這人是什么奇葩？把慕容錦打成重傷，不擔(dān)心報復(fù)，反而期待人家來報仇？
八
“咳咳……”靖國公芷承淵干咳兩聲，打破沉默。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滿是贊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凌公子不愧是吳道長的傳人，武藝高強(qiáng)，本公深感欣慰！”
“謝岳父夸獎?！绷柘鲇鸸笆值?。
芷承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咳咳……這個稱呼……”
“怎么？”凌霄羽眨了眨眼，“芷槿說我打贏了她就可以叫她父親為岳父，難道我記錯了？”
芷承淵：“……”
芷槿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凌霄羽！”她咬牙切齒，“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說過的?！绷柘鲇鹨荒樥J(rèn)真，“就在我剛來的那天。你說如果我能打贏你，婚事就定下來；輸了就要給你當(dāng)五年奴才?！?br>芷槿語塞。
周圍的賓客都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她。
芷槿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那是比試！比試懂嗎！”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知道是比試啊?！绷柘鲇瘘c點頭，“我贏了，所以婚事定下來。有什么問題嗎？”
芷槿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說不過這個人。
“老爺！”她轉(zhuǎn)向芷承淵，“這個婚事，我不同意！”
“為什么？”芷承淵笑瞇瞇地問。
“因為……因為他是個傻子！”
“我不傻?！绷柘鲇鹫J(rèn)真糾正，“師父說我只是不太聰明?！?br>眾賓客：“……”
這人是在認(rèn)真糾正，還是在自黑？
芷承淵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凌公子不僅武藝高強(qiáng)，還幽默風(fēng)趣，本公很喜歡！”
他站起身，朗聲道：“今天這場比武，凌公子大獲全勝！從今日起，凌公子便是我靖國公府的正式女婿，與芷槿的婚事，就此定下！”
“父親！”芷槿急了，“您不能——”
“怎么？”芷承淵看著她，眼神變得嚴(yán)肅，“你想抗旨？”
芷槿愣住了。
“你忘了？”芷承淵壓低聲音，“圣上可是要你嫁給三皇子的。你招贅這件事，本就是抗旨不遵。如今凌公子表現(xiàn)出色，武功蓋世，正是一個絕佳的擋箭牌。你要是把他趕走了，那三皇子的婚事，可就推不掉了?！?br>芷槿臉色變了。
一個月前，圣上確實下旨要她嫁給三皇子。她寧死不從，這才想出“招贅”的法子。如果現(xiàn)在把凌霄羽趕走，那樁婚事就真的避不開了。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
“沒有可是?！避瞥袦Y一錘定音，“這件事，就這么定了?！?br>他看向凌霄羽，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
“凌公子，你可愿意娶我女兒芷槿？”
凌霄羽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來。
“愿意！”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芷承淵滿意地點頭。
芷槿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的婚姻，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定下了？
“等等！”她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還沒問過我愿不愿意呢！”
芷承淵和凌霄羽同時看向她。
“問什么？”凌霄羽一臉茫然。
“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你??！”
“哦?！绷柘鲇瘘c點頭，認(rèn)真地問，“芷槿，你愿意嫁給我嗎？”
芷槿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問得措手不及。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不愿意嗎？”凌霄羽眨了眨眼。
芷槿深吸一口氣：“我——”
“如果你不愿意的話，那就算了?！绷柘鲇饑@了口氣，“反正我也沒那么想娶你。我只是想找人比武而已?！?br>芷槿的血壓瞬間飆升。
這人到底什么意思？說她不愿意就算了？什么叫“沒那么想娶”？她芷槿就這么不值得？
“誰說我不愿意了！”她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周圍的賓客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凌霄羽點點頭，“那你是愿意了？”
芷槿發(fā)現(xiàn)自己被套路了。
“算了！”她一甩袖子，“你愛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走了！”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去，頭也不回。
凌霄羽看著她的背影，一臉困惑。
“她到底愿不愿意??？”他問旁邊的福伯。
福伯嘴角抽搐：“凌公子，老奴覺得……大小姐應(yīng)該是愿意的?！?br>“哦，那就好?！绷柘鲇鹚闪丝跉?，“我還以為她不愿意呢?！?br>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去吃他的烤雞。
福伯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一臉復(fù)雜。
這位新姑爺，還真是……與眾不同。
第三章完